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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愧疚不久压在越昭的肩背,还有心头,他避开顾南枝的视线,说出来意:“莺儿告诉我,她曾将噬心蛊交给江南王,江南王死后噬心蛊也不见了,而江南王临终前唯一接触过的人是陆修瑾。
莺儿担忧蛊虫会惹出祸事,让我多加留意。
我在宫里还有一些潜藏的暗桩,收到风声,我便猜想出事了。”
他向来如此,心思玲珑,细腻又缜密。
既然他都猜出来,顾南枝也没有隐瞒,“陆修瑾所中蛊虫应该就是你所说的噬心蛊,你可知如何才能解开?”
“噬心蛊无解。”
顾南枝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灰败,脑中紧紧绷直的弦断裂,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形摇晃。
幸得他眼疾手快,踏上前扶住她。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顾南枝清和绵软的嗓音带着低哑哽咽,似不肯接受,像是再也强装不了平静,泪珠从眼眶簌簌滚落。
越昭胸膛窒闷,另一只垂下的手,曲了曲指节,从胸襟掏出一枚银质白玉瓶,艰涩说道:“噬心蛊无解,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是同心蛊,分别将母蛊与子蛊种在两人身上,两人的性命便被联系起来,生同衾、死同穴。”
冰凉的泪水淌过脸颊,顾南枝的心绪跌宕起伏,还未完全回神,掌心被他塞进白玉瓶。
“还有一事是莺儿让我告诉你,陈元捷体内有莺儿留下的灵蛊,他还有救但需要时间。”
越昭停顿片刻,继续道,“梅娘,保重。”
千言万语堵塞心口,说出口只得化成一句简短的保重。
他不舍地松开扶住她小臂的手,指尖仿佛残留她的余温。
眼见他转身欲走,顾南枝忽地出声:“月一。”
越昭脚步蓦然停顿,在她心里,他还是她的月一。
“杏花园边的白雉不该困在深宫,沦为一个欣赏的物件,你将白雉带走,放飞山林还它自由吧。”
他搂过她的腰肢,圈在胸膛,下颌落在她的肩窝,他将她抱得很紧,很紧。
“好。”
离开荷池的一刹那,越昭还是忍不住看向池塘水面倒影里的她。
顾南枝双手紧握那枚白玉瓶,留下激动不已的热泪,唇边漾开浅笑,她一笑,寒峭的风儿都变得煦暖。
自此,千山万水,各自珍重。
有了同心蛊,陆修瑾在朝会前苏醒,顾南枝高高悬吊的心终于安稳落地。
陆修瑾的记忆停留在洞房花烛夜之前,他四肢百骸升起剧痛,恍若数万只虫蚁啃噬血肉,彻心彻骨的疼令他口喷鲜血,昏迷不醒,再度醒来时,十日已过。
他苏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顾南枝,她的下巴比之前更尖了,身形消瘦,弱不胜衣,红着一双眼与他相望,无语凝噎。
陆修瑾大掌揽过她的腰肢,将她紧紧地搂抱在怀中。
顾南枝眼睫摇摇欲坠的泪也落了下来,滴在锦衾,濡湿成深色的圆圈,一个个圆圈连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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