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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进来的时候,秦流西已经换了一身更简便的衣裳,正自顾自的倒茶喝。
“都走了?”
“您都只差没拿扫帚撵人了,她们这些小姑娘脸皮薄得很,难道还能赖着不走?”
岐黄笑着说:“不过她们来寻小姐您是做什么?”
“总不会是来跟我来联系什么姐妹真情吧?”
秦流西一边用臂膊挽袖,一边道:“她们这些闺阁千金啊,平日里不是说的琴棋诗画就是女红或谁家出了新首饰新花样,然后各种攀比,她们不是来攀比的,就是来寻安慰的。”
“安慰?”
岐黄上前帮她挽臂,道:“来小姐您这寻什么安慰?虽说是姐妹,但也称不上熟吧。”
“你这就不懂了,在她们看来,我就是被‘发配’回乡下的小可怜,她们则是城里人,如今她们落魄,来看看我这小可怜,要是很惨淡又怯懦自卑,这心里不就得了安慰了么?”
多数凡人的心理么,就是我很惨,啊,你比我更惨,那我就不太惨了!
岐黄轻笑:“可惜了,安慰寻不着,倒被打击了。”
秦流西说道:“不提她们,去药斋,不然就得整晚了。”
……
秦明歆说告状就告状,扑在谢氏那边,添油加醋的控诉某个德不配位的好长姐。
“……别说请我们喝茶吃点心了,便是请我们进屋都没有。
娘,她这架子也端的太高了,一点情谊都没有。”
谢氏的脸都绿了:“当真是把你们撵出去了?”
秦明月叹道:“可能也是嫌弃我们吧。”
她抻了抻身上的葛布衣裙,这些布料她从未穿过,如今穿在身上,竟觉身上咯得慌,这几天下来,感觉肌肤都被磨粗了。
秦明月越想越觉委屈。
谢氏瞥见她的小动作,也看看自己身上的葛布,心中亦有些郁卒低落,由奢入俭难,她都多少年没穿过这样的葛布,自己都穿不惯,何况是打小就锦衣玉食的几个孩子。
不对,秦流西那死丫头,身上的衣物就不见葛布,她总能匀几件给妹妹们吧?
“行了,你们也别计较太多,你们大姐姐自小就在老宅里,哪里正经受过规矩,回头娘自会跟你们大伯母讲,好好教教她。”
谢氏沉着气劝。
秦明歆倚在她怀里,撒娇道:“娘,我看大姐姐有个挺好看的耳坠子,女儿也想要。”
谢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嗔道:“你是什么都想要。”
秦明月道:“妹妹,那是大姐姐的东西,能给你?你可别闹,要是闹到大伯母或者祖母那边,指不定要说你不懂事了。”
谢氏有些不认同,道:“月儿,做姐姐的,自然也要爱护谦让妹妹的。”
这话,又何尝不是在说给她听的?
娘就是偏心,这偏心弟弟也就算了,也偏心妹妹。
秦明月垂下眼帘,轻声道:“女儿知道,但今时不同往日呢,祖母不也敲打过了?”
谢氏不太自在,道:“没错,歆儿你乖,你祖母如何也正病着,就别去打扰她老人家,娘回头就和你大伯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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