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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是永久的别离和数年高墙中的孤寂钝化了刻骨的思念？

平凤嚼着口香糖陪着桔年往回走，眼里却不无忧色，桔年的平静和漠然让她有些毛骨悚然，直到走出了坟场，她刚松一口气，一直在她身畔的桔年却停驻不前。

桔年像听不到平凤的呼唤一样冲回之前的地方，一言未发，俯下身子就用双手奋力的拔着犹有些松动的泥土。

平凤吓了一跳，害怕桔年做出什么惊人之事，然而桔年只是从泥土中翻出了不久前埋下的那片枯huáng的叶子。

&ldo;你怎么了。

&rdo;平凤当时挽着桔年问了一句。

桔年捏着那张叶子，突冗的对平凤笑了一声，她说：&ldo;我真傻，巫雨怎么可能在这里。

&rdo;

是啊，巫雨怎么可能会在这里？huáng土之下那副死寂的枯骨怎么可能会是桔年的小和尚。

他土葬也好，火葬也罢，就算在医院的实验室里解剖得支离破碎又如何，那不是他，只是一副被丢弃的躯壳。

&ldo;可是他们明明说……那他在哪里？&rdo;

桔年笑笑不语，拉着平凤离去。

她没有说，是怕平凤以为她疯了。

可她知道自己很清醒，从眼睁睁看着巫雨在她面前一脚踏空那时起，她从未这样清醒。

她的小和尚从未死去，她一直都在，只是他在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她，就好像离开姑妈家那天，他在石榴树下目送桔年离开。

他不说话，不肯看她，也许只不过是打了一个盹，总有一天，他会睁开眼睛，在和风花语中转过身来，朝她粲然一笑。

心事既了，现实又摆在眼前，要生存下去，总得寻找到谋生之所。

不管愿不愿承认，那三年的监狱生涯都是桔年端起谋生饭碗的障碍，你可以说不在乎，却不能当它不存在。

找工作者多如过江之鲫，用人单位谁不愿意选择身价更为清白的对象。

最绝望的时候，已经足够乐天知名的桔年也在失望而返的疲惫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毕竟不是幻想世界里跌到谷底学得的绝世武功的幸运儿，相反的，一无所有，平凡如斯。

平凤在天明时分归来，鞋也不脱就仰头躺倒在桔年的身边，她知道身边的人睡不着。

&ldo;要不……&rdo;

&ldo;不，平凤，不……&rdo;

桔年在平凤迟疑的说出那句建议之前断然回绝，她仓皇的发现自己并非义正词严，而是多么害怕自己的动摇。

平凤沉默了一会，继而发出了微不可闻的一声冷笑。

&ldo;也对，你当然说不，你跟我不一样。

我是脏的，你还是gān净的，我不该拖你下泥潭。

&rdo;

桔年何尝听不出平凤话里的讥诮，她侧过身来。

&ldo;脏，gān净？我和你有什么区别，可我们又比谁脏。

平凤，我只是想，总还是会有别的选择的，一定有的。

&rdo;她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少一些不确定，这是对平凤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ldo;平凤，也许我们都会有另外一种出路。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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