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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策略的意义不大。”
海莉说。
她的话让俄国人再次恼怒。
他从鼻腔中沉出一声短促的呼吸,下巴微微紧绷,竭力压制住愤怒:“你懂什么?”
他说,紧盯着年轻的金发交易员,“我简直是在和你浪费时间。”
他看起来焦躁不安。
反倒是他的女儿莱伊很平静,她一直坐在位置上,认认真真听他们两个讲话。
侍从们上前,撤走了桌上的空盘。
温暖的温度融化了屋檐上的雪水,沿着玻璃一滴一滴淌落,很快连成一串。
亚历山大到底没有将海莉赶走,他已经从玛琳娜那里获悉对方手里有上亿美金的资金,而且背后还站着全球三大对冲基金之一的ESF。
“伊万诺维奇的资金来自哪里?”
海莉完全没有被这些无关紧要的情绪打扰,她现在可要比刚入这行的时候老练了许多,她试图将零碎的信息都拼凑起来,形成一幅完整的图景,“您有了解过吗?”
见亚历山大没有回答,她又补充道:“我们之间可以坦诚一些,先生,我在试图帮你。”
“他控股了一家银行,那家银行里有大概十亿美金左右的存款,可以投入到竞拍中。”
海莉沉默了几秒。
“银行可以直接用储蓄存款参与私人企业竞标吗?”
“在这里可以。”
“好吧。”
海莉点点头,表示认可,“我尊重区域经济差异。
那您呢,您有多少筹码?”
“我所控制的进出口银行规模是伊万诺维奇的银行的两倍。”
“您知道伊万诺维奇背后有谁吗?”
海莉微笑着看着他。
亚历山大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仅知道他的计划,还知道他向投资方承诺,一旦控制公司,将推动剩余的20%股份尽快转手,好让整笔交易在账面上看起来更有价值。
为了阻止他,我只能提前拉高金属价格,增加他们的收购成本……”
很好,看来亚历山大阿尔科维奇是个明白人,这让海莉松了一口气。
“Gordon&Stein、狮虎基金。”
海莉说,“很难说这两者哪个更麻烦,一个是全球第二大投资银行,一个是全球第二大对冲基金,他们不缺钱,先生,你即便把钯的价格拉到一千美金一盎司,他们也乐见其成。
在此之前,您没有和外国资本联系过吗?伊万诺维奇应当在早以前就跟狮虎基金产生了联系。”
“我们此前一直在西伯利亚。”
亚历山大说。
“我明白了。”
海莉说。
她又和亚历山大深入聊了不少,大概搞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并在脑中迅速构建起一幅轮廓清晰的权力地图
一直以来,阿尔科维奇凭借着在北西伯利亚的稳固根基,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那一带的能源和矿产。
从冰封的矿井到通往欧洲的管道,每一条资源线、每一笔出口收益,都在他们的手中流转。
在莫斯科,有卢列夫市长这样的靠山坐镇,他得以轻松获得关税和贸易盈余的管理权限,让进出口银行一跃成为全俄规模最大的金融机构。
他们几乎不需要依赖外资,更无意与西方资本打交道,他们自成体系、倚靠权力更迭迅速上位,并未真正适应全球市场的博弈逻辑。
而那位伊万诺维奇,作为传统铝业和石油大亨,他其实更加保守,但或许是去年开始清楚自己无法正面对抗阿尔科维奇,因此才主动越界,铤而走险,寻求外部支援。
至于Gordon&Stein和狮虎基金,海莉可以保证,以她对这些竞争对手的了解,他们绝对也对两位寡头的斗争不太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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