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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其实瑞平心里比火车车厢还乱。

他向妈妈要了地址，而且向妈妈要了十元钱，说是要去萧山。

他只知道，从那些发黄的照片上看到的叔叔，婶婶，原来是要叫爸爸妈妈。

堂哥堂姐原来是同胞所生。

妈妈没有犹豫就把一张十元的钞票放在桌子上。

然后妈妈说：&ldo;淮海路上买一点东西去。

萧山连杏仁酥也是贼硬的，牙齿也要扳落。

&rdo;妈妈又拿出了五元钱和一斤粮票，让瑞平买一只奶油蛋糕，和两斤什锦糖。

那一天的早上起来，瑞平吃泡饭的时候。

妈妈就说，你回来的时候带一点霉干菜，萧山人叫&ldo;刀笃菜&rdo;的，还有那种装在甏里的罗卜干。

&ldo;去一次也好。

你以前没有听你的反动爸爸说过，萧山还有一箱古画。

&rdo;

&ldo;听说过。

不是说只有一张画是最好的，是八大山人画的鹰吗？&rdo;

&ldo;有二百幅画。

&rdo;妈妈的眼睛望着天花板，&ldo;不知道文化革命还要多少日子，如果以后我们还是这样的过日子，说不定还要弄一点画出来卖卖。

&rdo;

&ldo;画很值钱吗？&rdo;

妈妈长叹了一口气：&ldo;今天还有什么东西是值钱的呢？&rdo;

妈妈从里屋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张图，她画了车站，画了一条河，河转了一个弯，妈妈又画了一座桥。

笔尖在桥边点了一点。

&ldo;记得，就是沿着河走。

第一座桥上桥就见到了房子。

这个地方就叫做桥、下、达。

&rdo;

生逢19667（2）

妈妈说到这里就迟疑了下来，看着瑞平，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瑞平忽然感到，他们都有一种东西叫本能，就如他不由自主要想到萧山去，妈妈一定会不由自主说出一些特别的话来。

只要他再等一会。

果然妈妈说了：&ldo;你可以不要回来了。

&rdo;

&ldo;总是要回来的。

学校还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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