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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运然等在走廊尽头。
怀里的人歪着头正乖乖埋他胸膛上,于观厘目光缱绻落在她那小半张侧脸上,待走到时运然面前时,他才微微抬眸,安排道:“善后。”
“今晚要睡个好觉。”
时运然微笑道。
于观厘抱着人继续走,“会的。”
刚坐进车里,怀里的人抓住了他的衣角,醉中呓语:“哥,是你吗?”
轻轻的四个字压得左心口泛起密麻的刺痛,于观厘将岁好按在了身上,她的额栽在他颈窝里。
肩膀上传来生疼,于观厘没动,只沉默垂眸看她,最终低头,在她狠重咬他时,落她侧脸上一个炙热的轻吻。
渐渐的,岁好松了牙关,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半夜。
岁好不吐不再闹难受,脸蛋干净,身上没酒味,在床上歪头老实沉沉睡去后,于观厘头发和衬衣凌乱,从头到脚湿了一半,带有轻微酒气,正弯腰给她盖薄被。
高兴她会喝酒,却又更心疼她喝醉。
小风在他身后问:“今晚还需要吃药吗?”
于观厘没回头,“先放下吧。”
小风把一杯水放在了于观厘身后的桌上,又弯腰拿出一些药。
小风走后,于观厘进了浴室。
床上的人却在不久后,悠悠睁开了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岁好无声望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看了一会,随后偏头,盯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看了良久。
当推门声响起时,她又轻轻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岁好醒来,已经九点钟,窗外阳光明媚,白色的窗帘飘荡,她透过飘露的帘缝看到了s大最高的那栋教学楼的楼顶。
岁好掀起一点薄被,看到了被子下只穿着吊带睡裙的自己。
她忍不住露齿轻轻笑了出来,笑完便平静下床,熟门熟路地去洗漱化妆换衣服,临下楼前,她想起什么,又返身走到那张桌前,水和药已经没了,岁好蹲下一次性拉开了下面的几个抽屉。
果然找到几瓶快空瓶的药,岁好一一看过说明。
助眠。
全都是这个功效。
她下楼,依次走过熟悉的楼梯,没变的客厅,看过餐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在就餐之前,先进了那间乐高房。
冥冥之中,她觉得,它会告诉她,更多她不知道的这四年。
每个乐高粉丝心中都有一座自己的乐高城市。
游乐园里有摩天轮和过山车,有一个有很多动物的动物园,四面八方都有街道,街两旁种着成排橄榄树,竖着路灯,走着很多行人,还有一排排带花园和阳台的房子,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花园浇花。
街上行着各式各样的车,警察局门口和旅馆门口都有警察在指挥交通。
城市边缘是一片海,停着很多船,另一边是火车,火车轨道绕过了整座城市。
岁好像误入了庞大的小人国,这真是一座温暖小镇。
她走过去扶起来那辆歪倒的摩托警车。
四年前连最开始拼的游乐园都没拼完,摩天轮当时他们拼了三个月。
岁好走出这间房间时,小风坐在外面沙发上正和丢丢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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