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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他风流倜傥，文思敏捷，正是中国旧式才人的典型代表。

&ldo;原来是午贻兄和重伯兄，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来的？&rdo;在西山不期而遇这两位好友，杨度十分高兴。

&ldo;重伯兄一早来邀我，说户部卢老爷娶妾，在正阳楼请吃烤羊肉，要我们一起去凑个热闹。

我就去会馆邀你。

景大爷说你出城上西山了。

我就劝重伯兄，不吃喜酒了，干脆我们也上西山，和晳子一起赏秋看红叶。

&rdo;

&ldo;晳子，为了和你一起游西山，我们连正阳楼的烤羊肉都不吃了，够朋友吧！

&rdo;曾广钧说着，已走到面前来了。

和乃祖一个样，他也长着一双扫帚眉，但他的扫帚眉却没有祖父那种沉闷苦涩的气象，却带有点滑稽的味道。

&ldo;好，够朋友，够朋友！

&rdo;杨度十分快活。

舍掉正阳楼烤羊肉不吃，专来西山寻他，的确是够朋友的举动。

正阳楼的烤羊肉在京师饮食中名冠一时，一年四季食客不断。

眼下正是秋高草深牛羊肥的时候，正阳楼的这道菜更是兴旺季节。

食客一登楼，殷勤的店小二便端来一个炭盆，盆中是一堆烧得炽热的炭火，火上罩一个铁丝网。

再捧出大碟鲜嫩的羊肉片，那肉片切得纸一样的薄，附带几个调好醯酱芥末的小碗，接着搬出一坛老酒来。

最后，给每位食客送来一个矮脚小木几。

小木几做什么用？原来，这正是正阳楼吃烤羊肉的与众不同处。

食客并不坐在凳子上，而是站着，一足立地，一足踏在木几上，右手用筷子夹着蘸上佐料的羊肉片，左手端着酒杯，一片羊肉只要略微在铁丝网上放一放就可以吃。

正阳楼的食客便都这样，脚踏木几，且炙且啖且饮，那模样很是豪放倜傥，极受年轻人的喜爱。

&ldo;好哇，正阳楼的烤羊肉，过几天由我来给二位补！

&rdo;杨度最是一位好朋友的人，他很向往孔北海&ldo;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rdo;的气派，只不过他现在还是一个靠伯父接济的穷书生，摆不起这种阔绰。

他对二位好友说：&ldo;天已黄昏，我们不如先下山，找个店住一夜，明天再上山来游一天如何？&rdo;

&ldo;你这就外行了，投店还要下山吗？&rdo;曾广钧久住北京，西山来过许多趟，对这里很熟悉。

&ldo;随我来，今晚就住碧云寺。

&rdo;

杨度说：&ldo;碧云寺我中午去过。

寺里今天做佛事，不接待俗客。

&rdo;

曾广钧笑着说：&ldo;不要紧，只要我去，再忙的佛事，他们也要接待。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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