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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双眸含泪,神色破碎可怜。
宗枭与他离得极近,将他眼底的所有委屈都瞧了个真真切切。
宗枭顿了顿,但依旧残忍地开口,“明州,听明白了吗?你要如何选?”
常郗站在一旁,不同宗枭那般恶劣,好声好气安抚,“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否则任你处置,明州,你别害怕,这针若是不扎,你心心念念的小鱼崽便会”
宗枭“啧”
了一声,回头瞪了常郗一眼。
多此一举。
明州愣了好半晌,身子抖得厉害,终于细声细气开口,“我肯的”
宗枭内心五味杂陈,竟被逼到这般地步,还想留下这小杂种。
他不算温柔地松开明州的肩膀,起身冷漠道:“你想清楚了,不是今日一次,是每七日便要扎一次。”
不是说鲛人最怕了?为何怕成这样,都不肯放弃?明州没有回答,他抬手擦了擦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常郗同他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企图转移明州的注意力,让他别这般紧张,可惜效果甚微。
明州抖得太厉害了,常郗有些不敢下手。
宗枭等得有些烦,见明州又是一副将哭未哭的模样,那双眼睛,瞧得他实在心烦。
终于忍不住,宗枭上前,遮住他的眼睛,不耐烦地冲着常郗道:“快些,眼睛别乱瞟。”
常郗抽了抽嘴角,心道宗枭也该扎一扎针,看这样子,脑子病得不轻。
明州特别紧张,陷入一片黑暗后,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好在常郗并未骗他,那银针扎在腹部,只有硬上明州修养了好些天,依旧养不回精神。
宗枭不知从哪儿找来了几条彩色小鱼,放在了池子里。
那俩王八好像知道这是宗枭亲自找来的鱼,不敢吃,竟相处得格外和谐。
常郗告诉明州,虽说这些日子要好好休养,但也不能窝在屋子里不出去,常郗鼓励他出去喂喂鱼,明州依旧不说话,宁可待在屋子里发呆,也不肯出去。
他情绪不高,但宗枭的性子,可不会任由明州给自己甩脸色。
他态度恶劣又强硬,明州越是想要躲着他,逃避他,宗枭就越是要他伴随身侧。
天气寒冷,这次的雪比上次下得更大,明州身体不好,魔界的环境不利于他养伤养胎,他变得更加畏寒,哪怕寝殿里烧着好几个暖盆,依旧还是裹得很厚。
宗枭处理事务时,明州被迫待在一边陪同,裹得厚厚的,坐立难安。
他时而伸手不着痕迹揉一揉酸涩的腰,时而坐得不舒服又起身放轻脚步走上几步,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很不爽快。
这些小动作全被宗枭尽收眼底。
可宗枭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到了第二日要明州来“伺候”
时,本来给明州坐的椅子上面垫了一层厚厚的褥子,在靠背处还放了一个软枕。
一日又一日过去,属于明州的那块小底盘,桌面上会放些凡间带回来的趣味话本子,会放上在魔界难得一见的新鲜果子,还有一些零嘴小糕点。
就连摆放着的小茶壶,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其中一个是清冽甘甜的水,一个则是混了花蜜有点甜滋滋的水。
明州并非没发现这些,他暗自想,定是常郗做的,难为他为自己这般费心费力。
倒是这新椅子宽敞而舒适,有时明州握着那话本,看着看着便睡着了,宗枭要么是上前给他盖上柔软的绒毛毯子,要么是轻轻将人抱起,安置在内室休息的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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