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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心软昨晚沈渡又一次晚归,夏木繁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只是还没等到人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沈渡一回到家,除了客厅里一盏温馨的小灯之外,没看到夏木繁的身影。
一开始夏木繁还会在院子里等他回来,可夜里的温度实在太低,沈渡在外面应酬也不确定什么时间回家,每每下车看到夏木繁裹得严严实实地蹲在花槽那边抠土,沈渡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酸涩。
他实在舍不得夏木繁孤零零地像个留守儿童一样,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可他又着实做不到给他回应。
沈渡内心像是有两个无形的力量拉举着他继续前行,一个说,“你怕他对你只是依赖而不是喜欢,那就把他留在身边啊,养成的感觉不是更好。”
另一个说,“你自己也只是有些好感而已,难道还真能为了他违抗沈鸢的意愿?倒不如趁早放手,以免越陷越深。”
这样矛盾的感觉每天都在加剧,直到有天夏木繁依旧在院子里等他回来,沈渡看着他被冻红的鼻尖和脸颊,忍住伸手替他暖暖的冲动,说道:“以后不要在外面等我。”
夏木繁的表情明显失落了一下,直视着他的眼睛也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昏黄的路灯在他柔软的发顶落下一圈柔软的光,看起来很好摸。
沈渡有些不忍夏木繁这副模样,想要摸摸他的头发,又觉得因为自己之前与夏木繁的肢体接触太多,才导致现在两个人之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抬起的手又缓缓落下。
哪怕他做得悄无声息,夏木繁也从地上的影子里辨别出沈渡细小的动作,一颗心紧紧地锁了起来,像跌入冰冷湖水的溺水者,四肢骤然变得僵硬,心脏也凉得有些发疼。
从那天起,沈渡再也没有在院子里看到过夏木繁的身影。
可是每每回到家,总会在窗外看到客厅里亮着的的一盏小灯,无声无息地照亮他回家的路。
而夏木繁也只是在二楼拐角的位置偷偷看上他一眼,像在玩躲猫猫的小朋友,以为自己动作很轻没有被对手发现,却不知对手因为害怕惊动他,也只是假装没有察觉,好让他可以多偷看他一会儿。
今晚的夏木繁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躲在楼上的角落,自嘲地轻笑一声,却在挂起外套的时候,余光看到了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窝成一团的娇小身影。
沈渡轻手轻脚地走到近前,躺在沙发上的人丝毫没有察觉,依旧睡得香甜。
可能是沙发扶手实在是有些高,夏木繁睡得很别扭,脸颊挤在上边微微有些变形,嘴巴也被挤得撅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白的门牙,和粉嫩的舌头。
沈渡居高临下地望着睡得毫无警觉的人,被头上灯光照射下的阴影不偏不倚地笼罩住夏木繁的身体。
沈渡缓缓弯下身,手指轻轻点着夏木繁挺翘的鼻尖,脑中浮现出不久前他那句含着委屈的抱怨。
也许是沈渡冰凉的手指影响到了夏木繁的美梦,他烦躁地用手在脸上胡乱地划拉着,被挤得变形的嘴巴愈加撅了起来,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沈渡不敢再多看他,去卫生间里把热水调到最大,把两只手泡在水里稳了稳,直到温度恢复到正常,才又重新回到客厅,稳稳地把夏木繁抱了起来。
夏木繁对沈渡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毫无印象,一觉醒来自己却舒舒服服地躺到了二楼的卧室,家里除了他就这有沈渡,夏木繁就算不长脑子也知道昨晚究竟是是送他回来的。
他有些羞赧地抓起身上的毯子,遮住发烫的脸颊,懊恼自己昨晚睡得太沉,丝毫没察觉到沈渡是如何将他抱上楼的。
夏木繁定了定心神,好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只好拿起光脑转移注意力。
这一看不要紧,屏幕上赫然显示着99+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一下子把夏木繁砸懵了。
前几个月的恐惧又一次袭来,受伤的右耳似乎有一种贯穿的疼痛,让他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夏木繁陷在令他窒息的回忆中无法回神,手中握着的光脑却在此时剧烈地震动起来。
夏木繁好不容易才让抖动的手指按上接听的按钮,一开口才发现嗓子低哑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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