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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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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桑忐忑不安地收拾书包，在众目睽睽下，低头跟着顾楠出了教室。

&ldo;顾楠，出什么事了？&rdo;她盯着他沉默的表情。

他抿着嘴，什么也不说，只到车棚里推出自己的单车，开了锁，跨骑上去：&ldo;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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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rdo;陌桑抱着书包，不肯上车。

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顾楠伸手过来拽她的书包：&ldo;我叫你上车！

&rdo;声音低沉却非常严厉，和平时温和的他判若两人。

&ldo;不！

&rdo;陌桑死命地抱住书包，仿佛只要她一撒手，生命中就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将要失去。

顾楠皱着眉看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罢手，低头望着地上，轻声说：&ldo;你奶奶刚刚去世了，你爸要我带你回家。

&rdo;

陌桑一松手，书包重重砸在脚上，砸出了她的眼泪。

她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ldo;你骗我，不是真的。

&rdo;明明早上奶奶还送她出门，叮嘱她放学早点回家，怎么就突然去世了呢？

&ldo;是真的。

&rdo;顾楠不知如何安慰她，&ldo;突发心肌梗塞，抢救无效，在家里去世的。

&rdo;

陌桑站在原地，呆呆的，眼中一片死灰的寂然。

&ldo;我们走吧。

&rdo;顾楠说，弯腰拾起她的书包。

陌桑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双膝间，哭了起来。

她哭的声音很小，很安静，断断续续的，却像一把尖锐的小刀，割痛了顾楠的神经。

他恍惚想起母亲离开家的那个早晨，他也是这样蹲在地上，无助地小声地哭泣，却挽留不住她离去的身影。

&ldo;你哭什么？让她滚，滚得越远越好！

&rdo;随着粗鲁的咒骂，父亲狠狠扇过来一个耳光。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6岁的小男孩，什么都不能做，只有哭泣，像一只落难的孤独小兽。

现在，面对同样哀伤的陌桑，顾楠感觉到自己的成熟和强大。

他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关心她照顾她。

或许有一天，他能代替叶尘薰，成为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顾楠将书包挂在车把上，然后拉起地上的陌桑：&ldo;坐好了，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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