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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自己的同胞无孔不入的在世界各地找生活,即使在宏都拉斯这样贫穷而幽暗的地方,也住了下来,心中总是一阵又一阵说不出的黯然。
这儿纯血的印地安人‐‐马雅的后裔,可说找不到,百分之九十是混血、棕色皮肤的人,只有少数北部海岸来的黑人,在城内和谐和生活着。
虽说整个的山城里杂乱而没有秩序的,可是一般的建筑在灰尘下细看仍是美丽,窄窄的石砌老街,添得红黄蓝绿有若儿童图书的房子,怎么看仍有它艺术的美。
生活在城市中,却又总觉得它悲伤而气闷的,也许是一切房舍的颜色太浓而街道太脏,总使人喘不过气来似的不舒服,那和大都市中的灯火辉煌又是两回事了。
宏都拉斯首都的夜,是浓得化不开的的一个梦境,梦里幽幽暗暗、走不出花花绿绿却又不鲜明的窄巷,伸手向人讨钱苦孩子的脸和脚步,哀哀不放。
这儿,一种漆成纯白色加红杠的大巴士,满街的跑着。
街上不同颜色和形式的公车,川流不息的在载人,他们的交通出人意料的方便快捷。
特别喜欢那种最美的大巴士,只因它取了一个童话故事中的名字‐‐青鸟。
青鸟在这多少年来,已成了一种幸福的象征,那遥不可及而人人向往的梦啊,却在宏都拉斯的街道上穿梭。
我坐在城内广场一条木椅上看地图,那个夜晚,有选举的车辆,插着代表他们党派的旗子大声播放着音乐来来回回的跑,有小摊贩巴巴的期待着顾客,有流落街头的人在我脚旁沉睡,有讨钱的老女人在街角叫唤,更有一群群看来没有生意的擦鞋童,一路追着人,想再赚几个铜板。
当然,对面那座大教堂的石阶上,偶而有些衣着整齐的幸福家庭,正望了弥撒走出来‐‐
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失落园的大图画里,那一辆辆叫做&ldo;青鸟&rdo;的公车,慢慢的驶过,而幸福,总是在开着,在流过去,广场上的芸芸众生,包括我,是上不了这街车。
&ldo;不,你要去的是青鸟不到的地方!
&rdo;长途总车站的人缓缓的回答我。
计划在宏都拉斯境内跑一千四百公里,工具当然是他们的长途汽车,其实也知道青鸟是不会跑那儿的,因为要去的小城和村落除了当地的居民之外,已经没有人注意它们了。
那是&ldo;各马亦阿爪&rdo;城中唯一的客栈。
四合院的房子里面一个天井,里面种着花、养着鸡、晒着老板一家人的衣服。
小孩在走廊上追逐,女人在扫地煮饭,四个男人戴着他们两边向上卷的帽子围着打纸牌。
而我,静静的坐在大杂院中看一本中文书。
因为肠炎方愈,第一日只走了不到一百公里,便停住了。
平房天花板的木块已经烂了,小粉虫在房间里不断的落下来。
床上没有毡子,白床单上一片的虫,挡也挡不住。
&ldo;我的床不能睡。
&rdo;米夏走出房间来说。
&ldo;可以,晚上睡在床单下面。
&rdo;我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天气仍是怪凉的,这家小客栈坚持没有毡子,收费却是每个房间二十个连比拉,还是落虫如雨的地方,只因他们是这城内唯一的一家,也只有将就了。
问问旅舍里的人第二天计划要去的山谷,一个七八小时车程距离,叫做&ldo;马加拉&rdo;的印地安人村落,好似没有人知道。
他们一直在收听足球赛的转播,舍不得讲话。
小城本是宏都拉斯的旧都,只因当年目前的京城&ldo;得古西加巴&rdo;发现了银矿,人口才往那儿迁移了。
一条长长的大街,几十家小店铺,一座少不了的西班牙大教堂,零零落落的几家饭店,就是城内唯一的风景了。
当然,为了应应景,一小间房间,陈列着马雅文物,叫做&ldo;博物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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