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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有点措手不及，却又在意料之中，但这个意料之中，是猜到她迟早会支撑不住，迟早会讨饶，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比想象中要早。

而她在他出国时信誓旦旦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说完这句话，乐止苦就似是有些崩溃了，手横在腿上，头一直没能抬起，声音沙哑：&ldo;对不起，我做不到了，我等不下去了，是我高看了我自己。

&rdo;

&ldo;你想清楚了吗？&rdo;

魏长青冷静得自己都觉得意外。

良久，乐止苦点点头。

魏长青的手慢慢攥紧。

&ldo;那就不要也像今天一样后悔。

&rdo;

又是良久，乐止苦再次点头。

魏长青又道：&ldo;当初是你自己说的，你可以等我留学回国；是你自己觉得不管多久都没关系；是你说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只要每天视频就和每天见面没有区别；也是你说的，等我回国，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在一起一辈子，是不是你说的？&rdo;

这样一声声的质问，魏长青都觉得自己残忍，但他盯着她的发旋，竟然停不下来。

他只是希望她能够听到他心里那层梦幻的玻璃罩碎成渣滓的声音。

他想自己果然还是草率鲁莽，怎么能这么轻信一个年轻小姑娘的承诺，她说那些话时表现得有多天真无邪，现在就衬得他的信任与坚持有多讽刺可笑。

乐止苦埋着头，蜷缩着，小小一只，显得格外脆弱。

魏长青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次：&ldo;是不是你说的？&rdo;

&ldo;是我说的，&rdo;乐止苦吸了吸鼻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ldo;都是我说的。

&rdo;

魏长青没再继续，他觉得没意思，五脏六腑都散发出了无生趣的味道。

也许再说一个字，他胸膛就要炸了。

然而他不再咄咄逼人，却不代表乐止苦也结束了这场诘问。

她从他静下来的空隙里抓到了反击的机会，直起身，睁大眼，声音近乎轻柔地问他：&ldo;魏长青，难道你就不需要反思一下吗？&rdo;

没等魏长青说话，她又道：&ldo;还记得爷爷去世一个月前，我发给你的最后一封邮件吗？&rdo;

记得，然而魏长青嗓子像有一把火在烘烤，干哑得一个音都挤不出来。

乐止苦冷冷看着他，过了会又笑了笑：&ldo;我当你瞎了没看到呢，还是你觉得我在开玩笑？&rdo;

她说完这句话，站起身离开。

他想伸手抓住她，心里却也堵着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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