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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陈茵是真的觉得,虽然下周就要考试,虽然每天要早读不能睡懒觉,虽然班主任每天都在骂他们,虽然有些不可避免的小烦恼,但是就这么坐在这里,嘴里背着怎么都背不下来的文言文,听着男生在身边哼着歌,心情莫名就愉快了起来。
像是在夏日喝了一口冰汽水。
看着窗外漂浮的云都觉得顺眼了起来。
陈茵慢吞吞伸开手,胳膊和他放在桌上的手臂贴上,然后停住。
游淮校服外套上淡淡的柠檬味道被风吹过来,她悄悄勾起唇,翻着历史书,开始背晦涩难懂的知识点。
阿基米德想凭借一个支点撬动地球。
陈茵没有这种凌云壮志。
在这个时刻,她只是想,如果暧昧也有支点,那么接触的瞬间、身体触碰的刹那,应该能稍微撬动一些爱情的重量吧,天平应该会更失衡一些吧,游淮应该能更无限偏向于她吧。
月考结束的那天,夏思怡对陈茵提出了一个假设,“有没有可能,游淮怕打扰你的学习,所以想高考完再跟你表白?”
陈茵就跟半夜被鬼敲门了一样,一脸诧异,“你在说什么?就我这个成绩,有被打扰的空间吗?”
夏思怡沉默,“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原本急得不行非想要个结果的陈茵却不急了,她边收拾文具边对夏思怡说,“我现在发现哦,所说的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是处于劣势的那方受尽委屈,我完全不觉得委屈,甚至觉得这种偶尔的试探还挺快乐的。”
她拉上书包拉链,凑过去在夏思怡耳边轻声说,“我也是有计划的,比如,今天呢,我想——”
吊人胃口地停了下来,等夏思怡追问她什么,才往下说。
“和他抱一下。”
像是决定了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
尾音都跟着上扬。
夏思怡啪啪鼓掌,“厉害哦!”
但计划跟不上变化。
晚上陈茵和游淮一起放学回家的路上,她临时去了趟便利店,出来的时候看见游淮站在门口接电话,他表情有些不耐烦,但却一直在听,陈茵站在门口等了会儿,见他迟迟没有挂断,才有些困惑。
游淮哪有打电话能说这么久的朋友。
无论是沈域还是迟盛都是一分钟不到就要挂电话的类型。
所以,打电话来的人是谁,总不能是10086吧?她走过去,听见游淮有点儿无奈地回了句我哪里知道那么多。
陈茵直接伸手拿过他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乔之晚的名字,无名火从天而降。
怎么哪儿哪儿都是乔之晚,这个世界难道所有人都是npc,只有她和乔之晚是对立的玩家吗?她火大地接了电话,语气相当冲地说了声乔之晚你烦不烦。
接下来的时间,游淮就站在那里看着陈茵握着电话跟乔之晚吵架。
也不知道女生哪有那么多话要说,面都没见着隔着电话都能吵将近二十多分钟,翻来覆去还都是你烦不烦、你说什么,这样的车轱辘话,他原本站着都变成了蹲着,最后难得对沈域产生了一些怨怼。
什么仇什么怨,乔之晚打电话过来问的也就是沈域的事情,拐弯抹角地问沈域跟陈眠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她看来作为沈域最好的朋友他应该什么都知道。
游淮就不明白了,是他平时给人种没脾气太好说话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自己都成沈域身边的大内总管了,什么事都跑来问他。
少年手里拿着女生从便利店买来的东西,在塑料袋里挑挑拣拣,最后拆了包巧乐滋,咬一口发现甜得慌,拿开一看是抹茶味的,他咔滋咔滋地咬着抹茶棒,看着陈茵站在台阶下面,拿着他的手机被电话那头气得直跺脚,脸都泛着红,马尾一晃一晃,最后气鼓鼓地冲那边说,“乔之晚你讨人厌死了!
游淮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朋友,你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了!
我现在就把你号码拉黑!”
幼稚得要命,捂着眼睛都要以为是小学生在马路边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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