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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汝鱼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人。
一位是异人的众安堂大龙头,还有一门心思做出功绩以期进入北镇抚司总衙摆脱西军都统制徐继祖桎梏的柳向阳黄雀在后。
但依然义无反顾又正大光明的来到回龙县。
在众安堂的地盘,想要瞒过那位叫君子旗的大龙头,很难,就是老铁也做不到。
于是干脆就这么来了。
回龙县城规模和璧山县差相仿佛,女帝打造出的永安盛世一派繁华,街上人来人往,李汝鱼高头大马左刀右剑,马后还跟着一条凶相隐隐的猎狗,很是很引人瞩目。
却无人敢过问,就连坐在瓦子里听戏的县衙捕快班头,看见李汝鱼骑马而过,也只是心中暗惊。
北镇抚司来了!
那少年没穿飞鱼服,可腰间狭长绣春刀不会假。
这位班头迅速丢了几个铜板在桌子上,转身出了瓦子,得赶紧去告诉大令——北镇抚司出没,准没好事。
在县城最好的客栈落脚,李汝鱼放下行囊,刀剑搁置在桌上,端起伙计送来的新茶斟满杯,喝下半杯后,摩挲着花斑的脑袋思忖了一阵,干脆唤来伙计让他准备热水。
赶了一日路,浑身黏糊极其难受。
忽然有些怀念扇面村。
纵然是三伏天,只要不站在阳光下直晒,也会觉得清凉如秋。
可惜再也回不去。
洗澡,换上了飞鱼服,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等着。
花斑安静的呆在脚下。
却倏然间站了起来,前脚伏地后腿微屈,低着头盯着房门,龇牙咧嘴,眸子里绿光凶相毕露——李汝鱼拍拍它脑袋,示意无事。
现在已经确定,花斑很可能是条狼。
骨子里的狼性迟早会激发,这段时间在北镇抚司好吃好喝着,这货的个头又大了一圈。
再长,大概就得和一头小毛驴差不多了。
或者那时候,自己出门不用骑马,骑花斑?
片刻后响起敲门声。
李汝鱼轻声道:“门没关,进来。”
吱呀一声,推开门的汉子麻利的溜了进来,三十五六的样子,和老铁一个德行,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满脸堆笑,卑躬屈膝的谄媚笑意,让人很难生出好感,萎缩的看了一眼花斑,吞了吞口水,谄媚的道:“鱼爷,小的苟八,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铁爷交待过,您的事就是他的事,回龙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有小的不知道的消息。”
李汝鱼点点头,“我需要知道君子旗的所有资料,包括他喜欢吃什么,一般在什么地方吃酒喝茶,家里有什么人,又有什么习惯,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苟八吓了一跳,“鱼爷,这……”
李汝鱼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的盯着苟八,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却又有寒意起。
苟八一脸愁苦,心中胆战心惊,我的妈嘞,北镇抚司都是这样的人嘛,一个弱冠少年而已,却有这种气势,简直就像——就像众安堂那几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湖好手。
不,比他们更犀利!
苟八瞬间起了一层冷汗,惊惶的擦掉额上汗珠,讪笑道:“这天气真热。”
李汝鱼哦了一声,轻轻按住了桌上的绣春刀,“我可以送你去一个很凉爽的地方,而且安静,永远不会有人打扰。”
地下很凉,墓里很安静。
苟八大惊,哪还敢打哈哈,心中暗暗咒骂老铁,怎的送了这么一个冷面菩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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