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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林兮若这下倒有点不舍得了，抓过他掌心来蹭了蹭。

道：&ldo;公孙煊渁，你难得这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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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那人笑了笑，胸膛微微震动：&ldo;对你这样的，硬不得软不得，只好乖点，也许还能获得美人勉强一顾。

&rdo;

&ldo;说得真可怜。

&rdo;林兮若笑起来，睡意渐来，眉眼花花的道，&ldo;不知道多少人被你的佛口蛇心给骗了去。

&rdo;

公孙煊渁含笑低头看她，那女子身姿婉绰，沉在一室明灭的月光中，因为疲倦有点眼眉困顿，素日明朗的气质便多了几分烟笼雾罩的迷离慵懒，那扇在他掌心的浓密长睫，让他想起猫儿，一般的懒，带点黑夜中潜行的神秘。

那掌心扇动的睫毛，扑扑的痒，公孙煊渁微微的笑，轻轻道：&ldo;听见什么故事了，这么丢心失魂的？&rdo;

林兮若沉默了一瞬，和他说起姬嬛的故事，末了总结的道：&ldo;由来误会害人，真是再也错不了的事。

&rdo;

公孙煊渁却道：&ldo;不，不是，之所以会有这般致死的误会，是因为还不够爱。

&rdo;

林兮若不服气，反驳：&ldo;你看残影那般怀念，还不叫爱？&rdo;

公孙煊渁笑而不答‐‐男人不是女人，会将愧疚怀念和爱混为一谈，不过不必和小傻瓜解释那么多，好歹那是个情敌。

林兮若有些心不在焉问他：&ldo;公孙煊渁，为什么你，你们，特别容易经历些寻常人经历不了的事儿。

&rdo;

公孙煊渁笑了笑，拍她的背哄她睡觉，道：&ldo;我们本来就不是寻常人嘛。

&rdo;

林兮若听得一笑，觉得这个人真自恋，转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皇族豪门，本就是世间倾轧最烈最黑暗最肮脏的门庭，撑在皮子外的高贵和掩在骨子里的污秽同存，纵观七国，哪家豪族门楣没有染过血？哪家巨户枯井里没有投过尸？哪家皇宫没有飘荡过权争失败者的冤魂？

她轻轻的叹息一声，道：&ldo;以前我听过一句话，一公主在国破之前，掩面而哭：愿生生世世莫生帝王家。

那时我以为，她不过是倒霉，遇上灭国之灾的公主自然是最惨的，现在我才知道，便是太平年代的公主皇子，也一样很倒霉……公孙煊渁，有没有这样一个皇朝，平等，明亮，权力制衡，虽然有着不可避免的黑暗和不公，但在尽着最大的努力公正公平？&rdo;

公孙煊渁沉默着，半晌答：&ldo;等你来建造。

&rdo;

林兮若却笑起来，掩着眼往榻上一倒：&ldo;我真是昏了，一个读史的人，问出这么傻的问题，在这古代赤州七国谈平等和权力制衡？不等于和中国男足谈论什么时候拿世界冠军，和凤姐谈论人类的自知之明一般荒唐嘛……等我来建？我要真在这里一辈子，我就建，现在，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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