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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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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可能，&rdo;郭金章的脑子虽然还不是很清醒，可是，他本能地觉得这事儿不太真人，&ldo;几千人？就算那些白人看咱们不顺眼，可他们怎么可能就一下子叫来几千人？丹佛整个儿才多大？他们总共才多少人？他们都没事儿干了？&rdo;

&ldo;金章，我们蒙你干什么？&rdo;侯南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珠，&ldo;这是多大的事儿？大家伙不光挨了打，就连家里的东西都被抢了，砸了，还有的被烧了……都倾家荡产了啊！

这事儿能蒙吗？&rdo;

&ldo;倾家荡产？&rdo;郭金章愕然地看向了众人，眼泪挂在脸上也来不及擦：&ldo;这是真的？他们真这么干的？……凭什么？&rdo;

&ldo;凭什么？凭的咱中国人命贱！

&rdo;侯南不停地捶着自己的胸口，&ldo;凭的是咱们打不过人家！

凭的是人家人多！

凭的人家拳头大！

&rdo;

&ldo;那你们就没反抗‐‐&rdo;郭金章突然大声咆哮起来：&ldo;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叔被打死？&rdo;

&ldo;谁说我们没打？&rdo;侯南身后突然冲出来一个高个儿，&ldo;大家伙谁不是一个打好几个？可咱打得过吗？人家三四千啊，可咱们老老少少总共才四百多一点儿，怎么打？&rdo;

&ldo;我不信，我不信‐‐&rdo;郭金章突然跳了起来：&ldo;肯定是你们，是你们……肯定是你们躲到后面，你们胆小怕事，怕那些洋鬼子连你们一起打，所以眼睁睁地看着我叔被人打死，是不是？&rdo;

&ldo;啪‐‐&rdo;

一声响亮的耳光，煽得郭金章嘴角流血！

可是，即便如此，侯南依旧怒容满面：&ldo;长义是我们的兄弟，他来美国的第一天，就是跟着我，从沙漠，到多纳山口，再回旧金山，再到科罗拉多……十几年了，我会看着他活活被人打死？……金章，我知道你叔死了，你难受，可你也不能这么埋汰老子，还有咱们这些兄弟……老子告诉你，咱们这儿没有孬种，美国人又怎么样，他们比咱们多又怎么样？打就是了……大不了一死。

这里的人，有哪一个没见过死人？有什么好怕的？&rdo;

&ldo;……&rdo;

郭金章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看到了侯南的脸上那好大一块青肿，还有依然在渗着血丝的眼角……而且不只侯南一个，在场的每一个，身上多多少少都能看到一些伤痕，不少人身上还带着血迹，有的连衣服都被扯烂了。

&ldo;对不起‐‐&rdo;

郭金章低下了头。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撒谎，也没必要撒谎……真的是那些白人！

真的是那些白人动的手……三四千人，整个丹佛一小半儿的白人，一起向他们这区区四百名华工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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