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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长相思3 思无涯15（第12页）

从小到大，他们有过无数次荡秋千的记忆，可在他们的记忆中，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幼时的荡秋千就好像彩虹，明媚喜悦；长大重逢后的荡秋千就好像乌云中的太阳，纵然四周黑暗，可他们是彼此的阳光；但这一次的荡秋千却像是暴风雨前的黑夜，没有一点色彩，没有一缕光明，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玱玹的手越来越沉重，几乎再推不动。

可是，他很清楚，这大概是他和小夭最后一次一起荡秋千，他舍不得停下，纵然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也愿意就这么一直推下去。

小夭把白玉莲花盏递到玱玹面前：“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在恨你，还是在恨自己，大概一起在恨吧！

毕竟我一直都认定，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帮你去承担，你犯了错，我也有一半。”

玱玹从盏内拿了一朵凤凰花，轻轻吮吸花蜜。

小夭问：“甜吗？”

玱玹说：“很甜。”

小夭吃了朵花，说道：“外婆去世时，我们当着我娘、大舅娘、朱萸姨的面发誓会照顾彼此，不离不弃。

我做到了，可你没有做到！

哥哥，你没有做到！”

玱玹拿起一朵凤凰花，放进嘴里：“我知道我没有做到。

不过，不是因为我杀了璟，而是……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不该把你当作棋子去利用，我不该为了得到涂山氏和赤水氏的帮助，就将你让给了璟。”

小夭说：“这段日子，外爷给我讲了一堆大道理，什么家国天下的。

可是我不是我娘，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我在乎的人，装不下天下万民。

我以前装模作样地关心什么家国天下、万民苍生，只是因为你在乎，但我现在恨你！

那些和我没有关系！”

玱玹笑了笑说：“那些的确和你没关系！”

小夭说：“所以，不管外爷说什么，我还是要杀了你。

你杀了璟，我一定要杀了你，你明白吗？”

玱玹微笑着，温柔地抚了抚小夭的头：“我知道！”

小夭递给玱玹一朵凤凰花：“杀了你后，我会陪着你一起去死。”

玱玹说：“这样也好，留下你一个，我也不放心。

痛恨赤宸的氏族，紫金宫内的一群女人，还有禺疆那些忠臣……我实在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应对他们，还是把你带在身边最安心。”

小夭吃了一朵凤凰花，笑着说：“本来我想了好多好多残酷的方法，打算去折磨那个害了璟的人，但我没有办法用到你身上，所以想了这个法子，很甜，一点都不会痛苦。”

玱玹赞同地说：“是很甜。”

他想再推一下秋千，可实在提不起一丝力气，他扶着秋千架旁的凤凰树，慢慢地坐在落花上。

他拍了拍身旁，“坐地上吧，省得待会儿摔下去了，会跌疼。”

小夭扶着秋千架，踉踉跄跄地站起，步履蹒跚地坐下。

玱玹爬了几步，伸手揽住小夭的腰，小夭想推开他，却难以掌控自己的身体，向侧面翻过去，玱玹用力拽了她一把，小夭跌进了玱玹怀里。

小夭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玱玹如同小时候一般，将小夭密密实实地抱在怀里。

玱玹问：“你常年浸淫在毒药中，体质应该会抗药，为什么你的毒发得比我早？”

“我比你服毒服得早，我坐在秋千架上等你来时，就开始给自己下毒。

其实，你不该来的，你真的不应该来的，我虽然给你留了消息，但并不希望你赴约……”

小夭的眼泪一颗颗滚落。

玱玹抚去小夭脸颊上的泪：“如果我不来的话，你就打算一个人死在凤凰树下的秋千架上吗？让我亲眼看到我究竟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小夭，你可真狠！”

小夭笑起来：“我的外祖父是轩辕王，我的父亲是赤宸，我的哥哥是玱玹，一个比一个狠，你还能指望我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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