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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晖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一下车,秘书就凑了过来,边走边小声汇报,“苏董,人在会客厅等着,他的身份背景我都确认过了,是真的,只是有一点……”
苏晖大步走进电梯,不耐烦地问,“怎么?”
“沈郡的弟弟之前在学校,和苏李小公子起过冲突,还差点被记了过。”
秘书表情紧绷着,显得忧心忡忡,“他这个时候跑来跟咱们合作,恐怕有诈。”
“沈家不就他一个独子吗,哪来的弟弟?私生子?”
秘书回忆了一下事情经过,说,“那孩子班主任说两人是远房亲戚,不知道真假,但我感觉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关系再好能有钱实在?管他有没有诈,我先会会他再说。”
苏晖摸着下巴,勾起唇角,冷笑,“沈家再怎么厉害,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苏晖自信地理了理衣服,走向会客厅。
纵然心中有再多算计,一旦进入会客厅,苏晖立刻就换上了热情的笑脸,主动向沈郡伸出手,说,“沈公子,久闻大名,幸会。”
沈郡从容起身,跟苏晖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苏董谬赞。”
他配合着苏晖,商业互吹了几句,谈笑间话锋一转,直言问道,“我的来意,想必苏董已经知道了,不知您对此有什么想法?”
“沈公子,不瞒你说,这个项目我筹划很久了,基本是志在必得。”
苏晖往椅背一靠,答非所问地说,“你们家不搞房地产,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一行啊,拼的就是个快准狠,高风险就意味着高收入,现在这房价一倍倍地往上翻,不把握好商机,等国家调控把价格控住,后悔都来不及。”
“我们家确实不涉及房地产行业,不过做生意这种事,说到底都是相通的。”
沈郡笑容淡淡,说,“我偶然听银行的朋友提起过,您正在向银行申请贷款,金额是三千五百万,也就是说,想要吃下这个项目,贵公司目前还存在三千五百万左右的缺口,不是吗?”
“缺口倒谈不上,贷款,只不过因为它是目前最为稳妥的方式。”
苏晖眯着眼睛,答得滴水不漏,“沈公子如果是想入股的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公司暂时没有这种打算。”
“是么。”
沈郡低头笑了笑,将名片放在桌子上,缓缓推到苏晖面前,“那就祝苏董您心想事成,不要有机会用到这张名片吧,毕竟,送上门的您不要,再见面的话,我可要讲条件了。”
沈郡早就料到苏晖不可能第一次就接受合作,这么大一块肥肉,能独吞,他绝对不舍得往外分。
可沈郡要的偏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跟苏晖讲条件,他要让苏李替简舟出庭作证。
此时目的顺利达成,沈郡心情不错,也不再管苏晖脸色如何,悠闲地起身告辞。
他特地绕路去买了简舟喜欢吃的小蛋糕,回到外公家,已经过了饭点,家里四个无业游民竟凑成一桌搓起了麻将。
听到开门声,简舟立刻望过去,眼睛亮亮的,笑着问,“回来这么晚,吃饭了没有?”
“没吃。”
沈郡晃了晃手里拎的小蛋糕,“顺路买了你最爱的小蛋糕,一会儿一起吃。”
说完,他数了数简舟脸上贴着的白条,忍俊不禁。
因为有外公肖嬴,肖大法官在,他们家玩麻将和纸牌的惯例就是,不能赌钱,赢了的往输了的脸上贴一张白纸条,输赢全靠白条解决,脸上挂着几张条,就等于输了几次。
“你们怎么回事啊,趁我不在,欺负我家小朋友不会打麻将是不是。”
沈郡故作不满地抱怨了一句,走到简舟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道,“没事,哥一会儿帮你赢回来。”
话音没等着落下,他一抬头,看见另外三个人的脸,差点没咬到舌头,这密密麻麻的白条,简直能逼死密集恐惧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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