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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燃着一簇篝火,火光一明一灭,照着他的面。
近子时时分,暴雨如注,将山洞里的洼地里蓄满了水,竺兰害怕再这么持续下去,她和魏赦所在的低洼处会全被雨水攻占,他们将不再有立锥之地。
但上天似是听见了她的祷告,暴雨持续时辰不长,便偃旗息鼓。
她身遭还有大片干燥的空地,于是竺兰在这片空地里拾了一些枯枝败叶作为干柴,取了身上随手携带的火石,燃起了一簇火苗。
暴雨过境,又是黑夜,想必刺客早已走远,眼下是安全的。
竺兰放心地燃了篝火,将能捡来的枯枝残叶都往里扔。
魏赦半睁着眼凝着她的背影。
他探手一摸,额上是冰凉的丝织物,浸湿了雨水,敷在脑门上。
取下来照着火光反复一瞧,竟是一件小衣,难怪竺兰光着一双玉臂。
竺兰听到身后清晰的动静,回头,面露喜色,立刻擦干了泪水,朝魏赦走了过去。
他额上的烧还没退,触手发烫,但看精神,却似乎好了那么许多。
她简直要喜极而泣,呜咽道:“魏公子!”
魏赦一笑,揉了揉她的脸蛋,“我说了我不会死的,你在怕吗?”
竺兰赧然,垂下了脸。
魏赦看了一眼黢黑的天色,和跟前那簇簇的火苗,低头问道:“守了我很久了?”
竺兰摇摇头,“也没很久。”
但极是难熬。
这是真的。
魏赦吐了口气,右臂将她腰肢勾住,压入怀抱里。
为了避免牵动他的伤口,竺兰极是顺从,小鸟依人似的,轻盈地躺入了魏赦的怀抱,他拍了下她的香肩,低头凑到她的额发上亲吻,嗓音带着久病的沉滞:“累了么?先睡会儿,我看着。”
竺兰心头沉重,哪里能够入眠,哭腔还没退去:“睡不着。”
说罢,她盯着魏赦的胸口的视线一直。
先前包扎伤口时便瞧见了,此际更是瞧得清楚,魏赦的胸口,在那箭伤右侧上方,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疮疤,情状可怖,依稀可以想见,当初他受伤之时,那刺入其中的锐物几让他的伤深可见骨,皮肉溃烂,否则不会留下这么狰狞的疤痕。
她情不自禁,玉手抚了下去,停在他胸口左侧的伤疤上,抽噎着,细细问道:“这里,怎么伤的?”
魏赦低头随便看了一眼,又见她眼波泛雾,可怜无比,忍不住心中发烫,道:“忘了。”
“这么重的伤,怎会忘?”
竺兰不信,他必是有所隐瞒。
魏赦无奈,“好多年了,我确实不记得了,不过我那段时间常常受伤,成了家常便饭,所以没太放在心上。
它也从来没让我痛苦过,因此我也从不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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