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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朗月上前一步,对仍然怔愣着的唐非关切道:&ldo;唐二少,你怎么样?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rdo;
&ldo;嗯?&rdo;唐非被她一提醒,仿佛清醒了些,跨了一大步,到了谢清欢跟前,不由分说地抓起她方才挥出的那只手,面上露出几分焦急的表情,&ldo;妈,你别生气,我下次不敢了。
你的手痛吗?我帮你吹吹,吹吹就不不痛了。
&rdo;
谢清欢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直到他真的捧着她的手凑到唇边的时候,才不动声色地抽出手,飞快地在他的另一边脸上也挥了一耳光。
唐非目中蕴着水光,委屈地看着她。
他身量极高,因为消瘦的原因,看着很是淡薄,眉眼间还有着未经世事的孩子气,如今做出这么个委屈的表情,很是让人怜惜。
谢清欢的这一下并没有用力,倒像是在脸上轻轻拂了一下。
她慢慢地探出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抚了抚,悠悠道:&ldo;唐非,亏得你不是我生的,若是,我早一顿打死了。
&rdo;
唐非原本在她的手抚上脸颊的时候,露出了一丝受宠若惊的表情,听了她的这话,那一丁点虚弱的笑意顿时撑不住了,抽了抽鼻子惊慌地看她。
他不敢伸手去拉她,甚至不敢去碰她的衣角,只手足无措满目慌乱:&ldo;妈,是我不好,你不要嫌弃我。
&rdo;
萧朗月听他开口必定叫妈,哪儿还有不明白的,又见他这么大个儿却惶惶然的,心中也不由一阵恻然。
谢清欢神色不动,平静地道:&ldo;唐非,我并没有嫌弃你。
我想,你的母亲,也从未嫌弃过你。
&rdo;
唐非闻言眼神蓦地一亮,一直灰白的脸色似乎也恢复了一些朝气,显出年轻人特有的活泼来,他的面上带着渴求肯定的表情:&ldo;妈,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rdo;
萧朗月听着唐非一叠声的问题,眼眶有些发酸。
曾经受过怎样的打击,才让这样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如此的颓废畏缩,面对一个仅仅是面容上跟母亲有些相似的女人,诉说着悔恨,祈求着原谅。
白漠看着这样的唐非,冷冷一笑:&ldo;怎么,唐二少又开始表演,随便拉着一个人就叫妈?是嫌你老子头上的绿帽子不够多吗?&rdo;
唐非也不知是被他讽刺惯了,还是怎么,只是痴痴地看着谢清欢的脸,毫不理会白漠的嘲讽。
倒是谢清欢似笑非笑地转过头,冷冷喝道:&ldo;住口!
&rdo;
白漠大惊,抬眼望去,只见谢清欢乌黑的眸子定在自己脸上,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狠狠卷入,他拼命挣扎,却也逃不过被无形之力绞碎的命运。
&ldo;不过尔尔。
&rdo;谢清欢的声音飘飘渺渺,透过层层的水纹传到他的耳边,他心中愤愤,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向下沉,直到膝盖着地的刹那,才猛地醒悟过来,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萧朗月隐约觉得谢清欢方才那一声里带着无比的愤怒,却没料到白漠这般没出息,竟被她喝一声就吓得跪倒在地,这走廊环境确实清幽,他们几个老堵在这儿也不像个样子,白漠这么一跪,没准儿明天就成为t市贵公子圈的笑柄了。
再一想白漠出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他跟唐非该是有些不和睦的地方吧。
这也正常,公子圈里边,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拼爹拼兄拼家世。
唐非的情况,跟他们这一溜儿不长进的小姐公子哥儿们不一样,他的母亲是唐起明媒正娶的,也就是说他才是唐家的嫡长子,如今唐家掌权的那位唐挚,在十三岁的时候才被认进唐家。
唐家的事儿说起来略复杂,那唐挚是个少见的奇葩,天生对权利狂热,唐起将他接回唐家之前,他已经是三个街区的小老大了。
在t市,地上世界是段家说了算的,唐挚能在段明楼嘴里抢食,可见其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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