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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处决了他，你可以把他的尸体领回去。

你自己选。

&rdo;帛燕冲口而出：&ldo;我做得到！

&rdo;颛顼傲慢地抬着下巴：&ldo;不要以为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我是要你亲自剥夺他的神格和法力，对着他、对着全天下人宣读他的罪行，每一条、每一款都要读出来，然后，看着他被押送去北海，以你的新身份，也就是我的新任总政务官的身份来做这一切。

你想清楚了，你做得到吗？&rdo;同印觉得有点过了：&ldo;高阳君&rdo;&ldo;让他自己回答。

&rdo;颛顼冷酷得像一个真正的神。

&ldo;我&rdo;帛燕做了个艰难的吞咽动作：&ldo;我可以，我会做到的的，这样您就能留下他的性命，对吗？&rdo;&ldo;你做得到，我就做得到。

&rdo;颛顼总算满意，把自己的侍者叫了过来：&ldo;给我们的虞候准备一顶休息和办公用的帐篷，从即刻起，他就任总政务官，有关共工和战俘的事宜由他来管理调度。

&rdo;他特意提醒帛燕：&ldo;阿回的罪状书什么时候拟好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去见他。

&rdo;帛燕对他行了个大礼，才由同印扶着出王帐。

直到他们完全把王帐抛在了身后，他才双腿一软，呼出一口热气往下栽。

同印心疼得不得了，把人抱回了帐篷，又是喂水又是拍胸口山神才转醒过来，醒了也是讷讷的，靠着床头好半天才白着脸流下一行眼泪。

&ldo;对不起。

&rdo;他低声地说，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ldo;我知道我不应该为阿回求情，是他惹得战火纷飞、百姓流离，他是罪人；我也知道，他不适合做一个君主，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他；他任性冲动、暴戾恣睢这些我都知道，我根本就不应该和他做朋友&rdo;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ldo;对不起。

&rdo;帛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ldo;我骗了你，同印。

我不是你心目中那个值得尊敬爱戴的师尊，也不是什么全能的六御上神。

我……我选错了君主，背离了百姓，为一个罪犯求情，最后……最后又背叛自己的好朋友。

我……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无情无义的伪君子。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上神，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爱我，我甚至……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都不知道……&rdo;同印叹了一口气，伸手揩去他的眼泪：&ldo;骗我可以，燕燕，但是不要继续骗你自己了，我也不会继续骗我自己了。

&rdo;他们都曾自欺欺人，可总有一天，要面对现实的。

&ldo;我和你都要接受一个事实。

&rdo;同印苦笑着拥抱他：&ldo;阿回犯了大错，他是个罪人。

无论是什么原因使他犯下这个大错的，无论他在犯个错之前做过多少好事，有过多少攻击，最终是他刺杀在先，挑起战争。

你的好友、我的祖先，他是个罪人。

我们都不要再骗自己了，好不好？&rdo;过了一会儿，帛燕靠在他肩膀上的头点了点，有眼泪落在同印的颈窝，留下一阵冰凉的感觉。

他们拥抱着坐了一会儿。

帛燕没有心情休息，也没有时间给他休息。

共工的罪状书还要他拟写，外头也有不少战事的后续事情要他打理。

他先草拟了一份罪状书呈给颛顼批复，该列的该写的倒也老老实实都写进去了，颛顼又把他召过去一次，两位神仙详细修改了一稿出来。

同印全程都跟在他身边伺候，颛顼看上去对帛燕&ldo;识时务&rdo;的转变很满意，他答应在行刑之前帛燕可以先去见一次共工。

共工被押解在临时的地牢里。

这里其实本来是一处山民居住的窑洞，因为打仗住处才被临时征用了，就连门口设置的栅栏都是抓到要犯之后才请了木工赶工制造的，还只是修了一半，另外一半还没修好，所以实际上能限制住共工的只有一副铜制镣铐，另有一队十人的卫兵两班倒看管着他。

这些卫兵都是颛顼身边资质最好的勇士，都参与了前几日的那场旷世神仙大战。

劫后余生使他们兴致很高，一直在回忆谈论战况细节，同印和帛燕经过的时候也听到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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