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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3页）

他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隔世：&ldo;诩之与白蔚本是故交，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是一对金童玉女……然而长大后，诩之却与我两情相悦，相约待我成为星宿宫宫主，再不受制于人后便一起退隐江湖，再不过问武林之事……&rdo;江颜逸说到此处已是神情恍惚，目光涣散。

&ldo;……门隔流水，十年无桥……便是我与他的约定……&rdo;他一身光彩似是转瞬枯萎，颓败如凋花。

韩轻嗣蹙眉，淡淡道：&ldo;然后呢？白蔚喜爱叔父，因爱生恨？&rdo;

江颜逸垂下眼，缓缓摇头：&ldo;白蔚喜欢的人，是我。

&rdo;

韩轻嗣怔住。

江颜逸阖上眼，沉默片刻后再度睁开，双眸清澈如婴孩：&ldo;子凡……你曾问我是否见过白蔚，我知道你与她有血海深仇，那日我一时担心……便骗了你……&rdo;

韩轻嗣沉默不语，双眸无波无澜地看着他。

江颜逸苦笑：&ldo;她恨的人也是我……你可记得我曾说过青雪剑是魔剑，会噬人心魂，令人坠入魔道？&rdo;

韩轻嗣颌首：&ldo;如何？&rdo;

&ldo;他武功境界越高，便愈发迷失本心……他发狂之时六亲不认，连我也伤……走火入魔之人功力暴涨，那时我武功本就不及他，整个江湖上能制住他的也是寥寥无几……我曾被他重伤过三回，有一回昏迷了五日方才转醒，那时他说要自废武功，可我知道他对武功的痴狂，又怎忍心……&rdo;江颜逸忆旧伤情，竟是泫然欲泣。

韩轻嗣想起那日自己剑指郝伍少的情形，亦是心头一动。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雪剑，心中五味杂陈。

&ldo;我想尽了一切办法，那时机缘巧合之下我得到了隐龙蛊的蛊虫……&rdo;

韩轻嗣听见&ldo;隐龙蛊&rdo;三字，猛地一怔，不可思议地瞪着江颜逸。

江颜逸凄迷一笑：&ldo;没错，三十一年前，江湖上消失的几人正是我所为，他们俱是万中挑一的精气纯阴之人……包括白蔚……是了，那时候她还是蚀狐门子弟，名叫白芊。

&rdo;

韩轻嗣惊得无以复加，然而表情仅是微蹙双眉，掩住心中情绪：&ldo;你……给白蔚下了蛊？&rdo;

江颜逸缓缓颌首：&ldo;白蔚是武学奇才，偷学了蚀狐门最高心法秘籍《迦瑜经》，我那时候武功与她不相上下，我假意骗她相聚后趁机偷袭了她……我不愿放过一丝机会，而她……是该恨我的。

&rdo;

韩轻嗣神情纠结。

江颜逸叹了口气，接着道：&ldo;那五人中并无一人能成龙皿，我便将他们都杀了……然而我到底不忍对白蔚下手，便将她放了。

她消失了十六年无影无踪，十六年后重出江湖，改名白蔚，一夕之间篡夺蚀狐门掌门之位，在武林中名声大振。

我与诩之对她有愧，一直未去找过她……她记恨了我十六年，我一直等着她来取我性命，却从未想过她会从诩之身上下手来报复我……我……&rdo;

韩轻嗣猛地蹙眉，指甲嵌入掌心之中：&ldo;你说我叔父武功无匹，又怎会输给她！

&rdo;

江颜逸笑得悲戚：&ldo;他们相识廿余载，诩之对她有情，并未提防她会在茶中下药……待我闻讯赶到之时，白蔚已走，诩之尤存一口气在……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怀中……&rdo;

江颜逸说到此处，已是浑身抖若筛糠，双眼泛红，清中带媚。

韩轻嗣气血上涌，十年前双亲惨死的画面尤历历在目，搅翻他每一寸血气。

韩轻嗣怒喝一声，抽剑凝力猛地一挥，只听一声巨响，数十棵杨树齐齐拦腰截断，一时漫天飞叶尘土。

他猛地喘了几口气，待沸腾的血液稍许冷却，狭起双目沉声道：&ldo;郝伍少的蛊……&rdo;

江颜逸垂着眼，嘴唇依旧颤抖不止，尚未从悲痛中缓过来：&ldo;我见你与他感情甚好，便一直不忍告诉你……郝伍少应是白蔚之子……白蔚生子之后蛊虫由母体流入婴儿体内，恰巧伍少精气纯阴，机缘巧合之下竟成龙皿……&rdo;

韩轻嗣并不惊，表情如一潭死水。

江颜逸阖上眼，轻声道：&ldo;白蔚善易容之术，江湖上见过她真容之人并不多……郝伍少与她，是有七分相似的……郝肆奕与她最像，有时我一晃神，只当白蔚站在眼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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