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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稚叠在腿前的指尖捏了捏衣角,低头不语。
萧猊见他头发还湿润,取下刘总管差奴才送来的浴巾,为灵稚抚起湿发擦拭,观他咬唇,面色虚白,动作又轻又快,几乎在少年又要将自己咬出血前,连忙结束擦拭的举动。
萧猊绕到屏风后,目光隔一副雪夜拥灯图等灵稚安静下来。
灵稚一见他就浑身激颤,萧猊抚了抚眉心,片刻后起身,绕过屏风,站在灵稚面前微微屈膝,说道:“先用热水泡干净脚,大夫马上就到。”
灵稚往坐塌后的软垫瑟缩,萧猊后退:“我不碰你。”
他背过身:“你先自己泡一泡。”
大夫很快赶来静思院,灵稚见大夫来了,连忙把热水泡红的两只脚从水盆抽出,膝盖伤口牵起的疼让他脸色又白几分。
他整个人身子一轻,竟又被萧猊打横抱起。
在灵稚推开前,萧猊把他轻放在床榻,退到几步之外,隔着银绡帘满,看不见灵稚的神色。
大夫放好太师府内上好的金疮药备用,先给灵稚清理伤口的沙泥。
萧猊道:“动作轻些,他很怕疼。”
大夫连连点头,尽管动作很轻了,可有些沙子陷得深,弄出来时灵稚咬唇,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萧猊冷着脸把就要倒进床榻的少年扶进怀里,眼色阴骘地盯着大夫颤颤巍巍上完药,欲叫下属将这手脚不知轻重的大夫拖下去罚一顿。
灵稚垂在腿上的手指紧紧捏起,萧猊话锋一转,道:“都退下去。”
大夫忙磕头跪谢,殊不知正是少年一个下意识的反应救了他。
萧猊敛起眸色,望着桌上的热食和汤药,低声道:“你吃会儿东西,稍后喝药就歇下吧。”
他话一顿:“灵稚……你不想见我对吗?”
此刻萧猊不走,灵稚就不愿动一下,更妄谈进食。
除非他用强硬的手段喂给他,可这么做,充其量只会让灵稚刚吃的东西悉数吐干净。
萧猊进退两难,但他只能选择暂退。
雨雾潮湿,绵绵小雨一到夜里又浓密起来。
萧猊将卧室让给了灵稚,他则搬到一侧的阁楼上,视线正对轩窗,若灵稚想坐在窗后观雨,他就能看到灵稚了。
自灵稚醒来,萧猊看见轩窗内灯火明亮,便也无眠。
可自今日起,方入夜不久,对面屋内的火光很快熄灭,一片漆黑。
萧猊问奴才怎么回事,奴才犯难道:“小公子自己吹灭的。”
萧猊道:“那他是不是没有休息。”
奴才点头:“回太师,是的……”
萧猊微微扯了扯唇角:“他连灯火都不愿点明让我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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