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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2页）

我已经让他去了，他一定赶得到……”

“他去晚了，”

国王沉重地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屠龙回来之后，把事情都跟我说了，莱恩，你做的对。

你让你哥哥保持了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屠龙把他的尸首收了起来，但是没能把他带回来……所以屠龙最后在朝鹿城找了一处废弃的屋舍，花费几天功夫给安择挖了一处足够深的坟墓，按当地的土葬法让他入土为安了。”

莱恩身上渐渐发冷。

国王双手掩面，莱恩以为他在低低地抽泣，却又没听到他的哭声。

整个宫殿像是一个黑色的牢笼，莱恩忽然被一种深而陌生的恐惧感所笼罩，他拢了拢自己的衣服。

“父亲，”

莱恩用一种近乎刻板的声音问，“是谁杀了他？”

“谁？”

“我哥哥，是谁杀了他，”

莱恩再次重复道，“我需要知道。”

“我也在调查，”

国王沉默片刻，随后对他说，“屠龙刚回来的时候，我让他不要告诉你，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露出马脚。”

莱恩是王宫里最没有心机的一个人，喜怒哀乐全在脸上，他当时兴高采烈天天说等哥哥，其他的人便真的都以为安择马上要回城了。

这里面的确有两家有一点异常，但是并没有确凿证据，国王仍旧心存疑虑，怕给莱恩误导。

“我还没有查出来，”

一阵难捱的沉默后，国王忽然道，“莱恩，你不要只想着复仇，安择的事情我一定会查出所有人，让他们为他偿命。

但是你，还有缇雅，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莱恩摇了摇头：“不，我没有，我只要我哥哥。”

他说到这往后退了一步，半张脸露在了明亮处，国王才发现他的牙齿在打颤。

“西斯伯爵父子，汉德伯爵，哈兹伯爵一家，司音一家，”

莱恩带着哭腔，恶狠狠道，“每一个人，我都记得，谁也跑不了。”

“这不是复仇的时候，”

国王却道，“起码现在不是。”

他像是有巨大的秘密要倾吐，然而盯着莱恩看了半天之后，又缓缓摇了摇头，只重复道：“现在不想，你不要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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