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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却不为所动,拽着郁小雀的头发往门边走,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怎么高兴得都哭了?”
郁小雀和他实在体力相差太大,再怎么挣扎都撼动不了男人的脚步。
眼看大门就要近了,他脑子都成了浆糊,扒着门锁死活不让姜晏开门。
他这点小力气哪能硬的过姜晏。
门就这样一点点被打开一个小缝隙,越来越大,客厅柔和的光线照在他赤o的身体上,无所遁形。
“先生,您疼疼我……”
郁小雀痛哭出声,眼泪掉进了锁骨也不敢抹,闭着眼语无伦次地哀求,“您疼疼小雀……”
姜晏压了下眉毛,站在原地看着他,黑眸深邃,仿佛就要把人吸进去。
又好像透过脚边的人在看另一个人,含着某种未知的情绪。
半晌,他松开抓着郁小雀头发的手,轻声道,“我还不够疼你吗?”
郁小雀早就傻了,双手抱着胸前,缩着肩挨挨蹭蹭地把门关上了。
姜晏倒也没说什么,刮下他挂在长睫上的泪珠,温声道:“知道错了吗?”
风雨骤歇,又成了那副温柔的不像话的模样。
郁小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鼻尖眼角都红红的,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知道了……”
“以后还浪不浪了?”
郁小雀吸着鼻子,不大明白浪在哪了,迟疑了一下。
姜晏作势要打开门。
“不,不浪了……”
哪怕是欲加之罪,小金丝雀也只能含着泪认了。
他怎么就不把我当人看呢忽然就下起了大雨,风夹着雨星,东一头西一头的乱窜着,噼里啪啦就落了下来,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像瓢泼似的。
郁小雀抱着膝盖缩在床边的地毯上,长发乱七八糟地黏在脸上,嘴唇渗出血丝,睁着一双眼看着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神色恍惚。
他也不开灯,就这么坐在黑暗中发呆,像块没有生机的木雕,一动不动,扎根在那里。
偶尔依稀还能听见曲梦楠兴起时的大笑,仿佛硬生生割裂出两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吱嘎一声,门被一只猫爪子轻轻推开,郁小雀反射性把头埋起来,紧紧贴着床头柜。
“喵呜”
一个软绵绵的小团子轻巧地凑到他身前,黏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脚腕,带着倒刺的小舌头又轻轻舔了舔他的身上的淤青。
小白猫喵呜个不停,绕着圈围着他蹭,又用软软的皮毛试图盖住他冰冷的身子。
郁小雀宛如一潭死水的眸子终于生了点波澜,他动了动麻木的脚,吸了下鼻子,慢慢把小白猫抱进怀里。
“我也是会难过的啊……”
小金丝雀眼睛红肿,像是再挤不出一点泪,可偏偏又有那许多的悲哀,他把脸埋进小白猫柔软的毛毛里,颤音道,“他怎么就不把我当人看呢?”
先生总是这般,不肯好好爱他,又不愿狠下心扔掉他,在好与坏之间反复摇摆,就像是那钝刀子杀人,不给人个痛快。
只剩他一个人被来回撕扯,义无反顾奔着南墙撞。
一滴泫然的灼泪兀自挂在他尖瘦的下巴上,随后便是一阵长长的死寂的默然,空气中留下一声悄然的叹息。
小白猫歪着脑袋,支棱着小耳朵,小爪子捧着郁小雀的脸。
暖呼呼的,勾去那滴泪。
郁小雀很少会被哄,他知道自己是不被爱的小笨雀,姜晏狠狠欺负了他一通,经常就把人扔在一边上默默淌眼泪。
他这样的小金丝雀若是自己不会哄自己,早就抑郁得一头撞死在金栏杆了。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想给自己呼噜呼噜头毛,在他不怎么完整的记忆里,过去好像经常被这么温柔地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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