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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日本营区封锁线外约五百码的地方，一条隐密小径之后，两个身影来到一间河边的小教堂。

历经战火洗礼，这间原本用桦木筑成的美丽教堂已然面目全非。

潦倒破败的外观，这样的夜里看来更显凄凉。

大地隐约开始起风了，两人仔细著脚下久未整理的荒凉，在簌簌沙响中走入漆黑教堂。

&ldo;阿弟……你在吗……阿弟……是我啊……&rdo;

左右张望，女人细声喊著。

没有任何回应，废屋里迳是一片人心发毛的悄寂。

待了稍会，才见满地瓦砾堆后蹦出个影儿。

&ldo;嫂子……你可来了……&rdo;

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溜烟儿似地跑到两人跟前。

&ldo;阿弟……没想到你真的在！

&rdo;女人一脸欣喜，&ldo;我还想大伙儿许是都走了呢！

你是特地回来接我们的吗？&rdo;

&ldo;不……大伙儿都没到，&rdo;男孩皱著眉，&ldo;嫂子是来得最早的呢……&rdo;

&ldo;都还没到？&rdo;女人听了不禁一怔。

&ldo;是啊，莫非出了岔儿……可真叫人担忧呢……&rdo;男孩说著的同时，那双眼睛转到了女人后面的男人身上。

&ldo;不认得啦？这是嫂子的大哥哪，&rdo;注意到男孩的目光，女人拉过男人，她转脸又向男人笑道，&ldo;他是方磊，清棠的表弟，七哥也见过的。

&rdo;

男人有些为难地强笑了下，男孩却只是直直地盯著他看。

明白他们要说些隐密的话，男人知趣地避开。

屋内一角，呆望著那炸得焦黑的梁柱，男人不禁苦笑，这种里外不是人的景况他早该料到了。

适才他问到女人来此的目的时，她也只是糙糙略过。

男人不怪他们提防怀疑，毕竟分别多时，谁知道对方究竟变了多少？只是那股子有苦难言的伤痛，唯有他自己心里才明白。

一会儿女人走了过来，微笑著牵起他的手，男人也勉强扯起嘴角表示回应，胸口却像少了什么似地茫然不已，今后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伏躲在残乱的砾堆下，三人动也不动。

黑夜从屋顶破洞侵入，大举覆灭一切光亮。

所见皆盲的沉重气氛笼罩四周，压迫得人坐立难安。

教堂里阗无人声，周围只剩下一片等待的死寂，偶尔风过飒飒，听在耳里却绷得神经发疼。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忽然昂起头。

&ldo;来了！

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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