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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5页）

她昂首：&ldo;我虽是婊子出身，你们莫要瞧不起，我可是跟定一个男人了。

在旧社会里，也没听说过硬要妻子清算丈夫的，小楼，对，我死不悔改，下世投胎一定再嫁你！

&rdo;

红卫兵见这坏分子特别顽强，便用口号来压她：&ldo;打倒气焰高张的阶级敌人！

&rdo;

&ldo;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rdo;

&ldo;剃阴阳头！

&rdo;

ju仙被揪住，一人拎刀，头发被强行推去一半，带血。

她承受一切。

首领骂：&ldo;妈的，那么顽劣，明天游街之后，得下放劳动改造！

&rdo;

眼瞅着ju仙被逮走，小楼尽组合一分力气，企图力挽狂澜：&ldo;不！

有什么罪，犯了什么法，我都认了！

我跟她划清界线，我坚决离婚！

&rdo;

ju仙陡地回头。

大吃一惊。

小楼凄厉地喊：&ldo;我不爱这婊子！

我离婚！

&rdo;

ju仙的目光一下子僵冷了，直直地瞪着小楼，形如陌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蝶衣听得小楼愿意离婚，狂喜狂悲。

毛主席说过：&ldo;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rdo;‐‐不不不，他错了，爱是没得解释的，恨有千般因由。

伟大的革命家完全不懂……

蝶衣尖叫：&ldo;别放过她！

斗死这臭婊子！

斗她！

&rdo;

他没机会讲下去。

人群中冒出一个黑影儿。

&ldo;程蝶衣，你就省着点吧。

还瞧不起婊子呢！

你们戏子，跟婊子根本是同一路货色。

红卫兵革命小将们听着啦，这臭唱戏的，当年呀，啧啧，不但出卖过身体，专门讨好恶势力爷们，扯着龙尾巴往上爬，还一天到晚在屋子里抽大烟，思春，y贱呢，我最清楚了。

他对我呼三喝四，端架子，谁不知道他的底？从里往外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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