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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市局内部的装潢，感觉实在是品味堪忧，而且粗制滥造，桌角的油漆点子还在，大概是刚刷的，仔细闻还有味。

骆闻舟从外面走进来，就看见费渡正在认真端详着他们桌上的纹理，他皱着眉，眼神非常之沉郁‐‐要不是那桌子是空心的，骆队几乎觉得底下藏了具尸体。

费渡一撩眼皮见是他，好似也不怎么意外，简单地冲他一点头：&ldo;坐吧。

&rdo;

骆闻舟：&ldo;……&rdo;

这小子拿这当他家了！

费渡用塑料勺子搅着香油味的咖啡，问：&ldo;陶然呢？&rdo;

&ldo;忙着呢。

&rdo;骆闻舟拔出一根笔，摊开笔记本，半句寒暄的废话都没有，开门见山地问，&ldo;二十号晚上，也就是前天，你和张东来在一起吗？想好了再说。

&rdo;

费渡靠在椅子背上，微微仰头，两条长腿支楞八叉地翘着二郎腿，坐姿虽然称不上&ldo;没坐相&rdo;，却莫名叫人觉得那地方放不下他。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骆闻舟，反问：&ldo;骆队，我是嫌疑人吗？&rdo;

骆闻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费渡毫不在意地一摊手：&ldo;那你最好对我客气点，我不是嫌疑人，刑事传讯也没有qiáng制xg，我不高兴了随时可以走。

&rdo;

&ldo;哦，&rdo;骆闻舟把笔一放，&ldo;还得先哄你高兴是吧？那行，你说吧，怎么哄，我是现在给你唱首歌，还是出去给你买袋糖？&rdo;

头一天晚上刚被陶警官发了奶糖卡的费渡：&ldo;……&rdo;

窗外疾风骤雨打得窗棂一阵乱响，屋里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对坐无言。

过了一会，骆闻舟可能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嗤笑一声，他抽出烟盒，在桌角轻轻一磕，正要点。

&ldo;介意，&rdo;费渡在旁边不问自答地开了口，&ldo;我最近有点咽炎。

&rdo;

骆闻舟皮笑rou不笑地说：&ldo;你要是哑巴了，就离世界和平不远了。

&rdo;

不过他还是把打火机放下了，拿着没点的烟在手指间转了几圈：&ldo;张东来说他前天晚上大约八点左右，在承光公馆门口接到你，直到半夜你才离开，这期间都可以给他作证。

&rdo;

&ldo;我不到八点的时候到，零点十分离开。

两个时点确实都和他打过招呼，&rdo;费渡淡淡地说，&ldo;主人安排的活动很&lso;丰富&rso;，如果说他一直在我视线范围之内，那是不合逻辑的，说了你也不会信。

&rdo;

骆闻舟手欠地撕着烟纸：&ldo;为什么，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鬼混吗？&rdo;

费渡手肘撑在桌上，略微前倾，一股被雨水扫过的、带着cháo气的古龙水味丝丝缕缕地扑面而来：&ldo;因为我不喜欢和别的男人共用伴侣‐‐骆队，你再问这么无聊而且假纯的问题，我只好跟你告别了。

&rdo;

&ldo;看不出来你还挺讲究，&rdo;骆闻舟眼眉也没抬，公事公办地嘲讽了一句，又说，&ldo;也就是说，你不能证明张东来当天在承光公馆没有杀人。

&rdo;

&ldo;我不能，不过有人能，需要的话，我可以让那天晚上接触过他的所有人在两个小时之内赶过来，一人一个手包应该够她们跑腿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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