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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的冷静,却又带着点儿孤注一掷地决绝,薛延心里头“咯噔”
一下,压低了声音:“秦少您是打算……”
秦渊强忍疲惫地扯了扯唇角,眼里却无半点笑意:“啊,我只是忽然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么多年了……也是该,有个了结了。”
……“不结婚了?”
“绝食”
在家的谢希芸听到这个消息,十分兴奋地拆了包薯片:“之前不是死活不答应么,这大少爷是把脑子撞坏了?那可真是喜事……”
“你这姑娘……唉!”
看着女儿脸上灿烂的笑容,谢建业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秦渊是打算和他叔叔撕破脸了,其实这段时间,他手里攥着不少对方的黑历史,其中最严重的就是秦云望手底下有个负责洗钱的皮包公司,那小子不知通过什么关系,弄到了账本……”
“但那个公司的法人是秦云望的亲信,理论上他若是想撇清关系,其中可操作空间还是挺大的,不过我看他这么胸有成竹,应该还有别的底牌。”
关于家族的这些事情,谢建业没有说的很多,毕竟既然秦渊选择了这条道路,那么路上的风险,自然也要由他一个人承担。
谢家是盟友,愿意在关键时刻给予支援,但能做的毕竟有限。
a市是秦家的地盘,秦云望掌权已久,根基深厚,并非如此简单便可扳倒,但既已走到这个地步,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谢建业想到在发布会上秦渊那张有些苍白却又坚定的脸,接下来的一个月里,a市的股票每天都在变动,无数股民含泪上高楼,也有少数赚得盆满钵满,笑得见牙不见眼。
秦渊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流动的光影,面色沉静,双眼里的疲惫显而易见。
一个月了,他想。
距离那场有针对性的“刺杀”
之后,一转眼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而在这三十天里,他一刻都没有闲着,每天和秦云望斗得死去活来……好在,最终还是他胜利了,关键时刻秦云望被买通的亲信反咬了主人一口,最终导致罪名成立,依法逮捕。
而现在,他是秦家唯一的、也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不需要为了利益参与联姻,更不用害怕失去,而选择提前退出。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他想保护一个人。
“秦总。”
薛延从门外进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改了称呼:“我们已经从董事会那里拿到了家族近几年来所有文书,是先给您放在这里?”
“……放桌上吧,”
秦渊说着,下意识去摸烟盒。
他以前对这东西没什么瘾,但这一个月里所发生的的事情实在太多,当压力积攒到了一定程度,总需要发泄出来。
更何况这香烟的牌子是颜凉抽过的秦渊有点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熟悉的苦涩,像是一无所有的小女孩在冬夜的街头,划亮了一根火柴。
颜凉的状况不是很好。
他为了保护自己,承受了所有撞击带来的伤害,其中手臂和小腿皆有骨折,肋骨也断了一根,并伴有严重的脑震荡……因此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沉睡着,每天往返于各种大小手术间,浑身插满管子,做着各种各样的检查。
秦渊只悄悄看过一眼,也就那一眼,让他明白了肝胆俱裂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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