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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4页）

她是麻木的。

&ldo;屠小英，你哭啦？&rdo;一个女同学用充满同情的语调问，她的眼圈也是红的。

&ldo;不，我没有哭！

&rdo;你掏出手绢擦擦眼睛。

双腿之间的耻辱使你痛恨物理系那个脑门突出的鲁莽小子。

&ldo;你的裙子怎么这样脏？&ldo;在女大学生宿舍里，那位女同学问你，&ldo;哎哟，还有你的头发！

，

那时你的头发还是标准的中国式黑发，你抬起手拢着头发，腮是烫手的，手是凉凉的，手指的关节因极度的伸展现在变得疲倦而僵硬。

你说：&ldo;我跌了一跤……我太难过啦，一&rdo;

屠刁瑛决定再也不理那男生‐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更想不到要嫁给他‐至于处女贞操的丧失，就让那小子占个便宜，我吃次哑巴亏。

当时还是视贞操为性命的年代，屠小英的损失是惨重的。

她听到了敲打门板之前的脚步声。

丈夫刚死，荣誉接踵而来，使她不能像一般的丧偶女人一样放浪形骸。

她必须像一位牺牲在战斗岗位上的英雄的遗媚一样：内心是沉痛的，表情是安详的；嗓音是沙哑的，语言是连贯的；风格是高尚的‐不向组织提任何要求，有困难自己克服；理想是坚定的‐我一定要努力工作，教育孩子，把死者遗留下来的担子挑起来。

白天，你坐在由校办工厂运兔子的汽车临时冒充的灵车的驾驶室里，看到河水的蓝色光芒和河边白杨林的白色树干。

校长陪同方富贵

十三步的尸体坐在后车湘里，你坐在驾驶室里享受着优待。

你的心忐忑不安。

后来，你看到校长与校工们抬着方富贵冲进了殡仪馆。

校长的手不停地抚摸着死者的后脑勺子，他的嘴唇懦动着，他仿佛在念动咒语。

校长的行为令你感动。

他痛惜地摸着他的后脑勺子，因为那里边装着成群结队的物理学公式。

他为丧失了一名优秀的中年教师而悲痛。

&ldo;屠小英同志，您要节哀………校长眼泪汪汪地说，&ldo;您的工作问题我们要专门向市政府报告，一个学俄语的本科毕业生，竟然去剥兔子皮！

浪费人才啊！

方老师的早逝，为我们提供了向有关部门呼吁的机会，我们会趁热打铁把事情解决！

&rdo;

她只是想哭。

并不是因为死了男人心里难受，而是因为全身心感受到了来自党和组织的温暖。

这时如果校长代表党命令她为人民的利益挖出自己的眼球，她会毫不犹豫。

&ldo;校长，学校的事情就够您忙的了，不要为我的事耽误您的时间，&lso;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rso;，老方是为人民利益而死的，他的死比泰山还重。

我在校办兔肉雄头厂的工作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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