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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汐的大脑一瞬间空白,她下意识想要从林望殊身侧闪开,下一秒又被他拽住手腕,死死禁锢在滚烫的掌心之中。
林母看到这一幕,突然蹲下去捡起了勺子,拿在手中用手指头搓个不停,好似在给瓷勺抛光。
她个头不高,却很瘦,身材保养得宜,平日里总是一副娴静优雅的模样。
私下里如何讨好迎合,卑躬屈膝地依附在林家,却极少被外人看到。
此时此刻,自己名义上的两个孩子在黑暗中接吻,仿佛将她架在火焰上炙烤。
“方才眼睛进了虫子,林汐在帮我吹眼睛,”
林望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你有什么事?”
蹲在地上的女人站起身,眼睛依旧圆睁,好似有谁把她的眼皮粘在眼眶。
她视线一转,突然冲季汐道:“囡囡,过来。”
男人下意识收紧了手掌,将她的手腕捏得发痛。
可少女只是轻轻一挣,竟然就挣扎开来。
季汐有些愣怔地扭头看了眼林望殊,他坐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她,方才还在用力的手垂在身侧。
该不该过去?
她用眼神问他,可他只是盯着她看。
他们两个人都盯着她看,一个是方才还在温存的爱人,一个是亲生母亲,她好像站在水流的中央,不知该往何处渡江。
最终,少女转过身,握住被抓得发红的手腕,抬步朝母亲走去。
林母的身影遮挡住走廊里的光线,发丝散在额前,扎进了瞪得几乎要鼓出来的眼白。
季汐从母亲手中抽出那只被搓得滚烫的瓷勺,无声地握住她的手。
林母这才解冻一般,拽住她的手,将她用力扯出了这个房间。
季汐踉跄地扭头看了男人一眼,林望殊坐在黑暗里,昏暗的光线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是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一颗被挖空的树,冲她暴露出布满木屑的、破碎的树心。
叁层的楼梯无比漫长,眼前瘦巴巴的中年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边拽着她,一边走得飞快。
季汐不得不快步跟上,几乎顾不得脚下的楼梯,才能不被她绊倒在地。
“该死。”
林母不住地重复着,嘴里碎碎念着反反复复的“该死”
,仿佛是一个恶毒的咒语,又仿佛是一个重复输入的机器指令。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到了二楼,她近乎粗暴地将女儿塞到了房间里,大力甩上了卧室的大门。
季汐被摔门声震得头皮发麻,还未反应过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的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方才那失常的模样好似精神病人,完全寻不到一丝一毫林母昔日娴雅的模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季汐后背的冷汗还未散去,伸手反锁住房门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些惊魂未定。
她进入到识海里,将系统召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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