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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你……小时候给我带的桂花糕放了糖,没给云瑶那份放,因为她那会儿在换牙。
你一走,云瑶就冲我生气……”
“还讨厌你……总是去书阁读书,害我总是撞见你,不得不跟你讲话。
其实我只想躲得远一点,谁都不想见……”
“还有……”
初盈实在数不出来了。
她虽然酒量差,但是酒品很是不错,喝醉了,也只是哭哭鼻子,说话行事看起来跟正常人无异。
……如果不是她一直赖在谢隐膝上不起来的话。
连绰见公子一直没从堂中出来,便挥退了谢家派来的其他下人,自己前去查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给掉下来。
烛火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可是谢隐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他只顾着哄醉酒的初盈,再多说一些谢陵的坏话。
“还有么?再多说些。”
他晃了晃臂弯,晃得初盈有些眼晕,一头栽倒他肩上,又捂着额抬起头来,打了个哈欠:“兄长,我好困啊……”
谢隐的回应也干脆利落。
他一手环绕着初盈,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直接横抱了起来。
然后,一脚踢开掩着的门。
随着门板震动,连绰的脑袋骤然从后面慌慌张张冒了出来,谢隐冷冷横了他一眼,然后脚步如飞,毫不停留地走向归雪苑。
连绰跟在谢隐身后,也感到一阵晕晕乎乎。
谢隐走得很快,但是抱着初盈的臂弯却很稳,等走进归雪苑时,初盈已经安然地睡了过去。
月华眼看着长公子横抱着小姐回来,惊得怔在原地。
谢隐淡淡道:“去烧些热水来。”
她这才回过神来,欣喜道:“好……好,奴婢这就去!”
说罢,提起裙子小跑了几步,忽又顿住,犹豫了片刻后,反身折返回来,对谢隐道:
“长公子……您离开的这两年,小姐天天挂念着您,您遇刺的消息传回来,小姐面上不显,其实快要疯了,就算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也是全因关心您……您要将她送去陆家,她心里也很难过的……”
月华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谢隐的神色。
只是谢隐无波无澜,眉毛都不曾动一下,更不要说向月华问初盈的近况。
月华的心逐渐沉了下来。
连绰瞄了眼谢隐的脸色,上前对月华道:“行了,快去烧水吧,我们公子还有一堆政务要忙,没空听你家小姐讲什么女儿心事。”
月华惊疑地看了这个一脸傲然的黑衣少年,又见谢隐毫无斥责他的意思,只得咬牙让开,转身离去。
夜风吹动帘间轻纱,如雾如幻。
方才对话的声响惊醒了初盈,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到熟悉的房间陈设,便挣扎着要从谢隐怀里下来,想要回到自己的床榻上,好好睡上一觉。
谢隐任由她从自己怀里翻下来,看着她踉踉跄跄走向床榻。
然而,她不过离开谢隐几尺之距,手腕处一紧,又被狠狠拉了回来——原来谢隐从头到尾就没有放开她纤细的手腕。
“咔哒”
一声,门被反手关紧。
“还没说完呢。
你还讨厌谢陵哪里?”
惯性使然,初盈一头撞上谢隐的胸膛,坚实有力,撞得她眼角泛起泪花。
她想伸手去推,可是手腕还被谢隐紧紧握着,她一挣之下,竟然动弹不得。
谢隐继续引导:“你刚刚说了那么多谢陵的坏话,他一定是天下最不称职的兄长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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