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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年还是跟之前一样,每天会跟他汇报发生了什么,偶尔又要被自己挂几次电话。
严锐之时常在两种情绪里横跳着,有时候觉得贺年烦得要死,电话里一两句话自己接不上就只能挂掉,然后对方又要巴巴地过来道歉,周而复始。
可有时候他又会盯着空了一周的工位发呆,想象对方坐在那里认真投入的样子。
他是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怎么样的,但没想到自己跟他是这样。
新的一周,他照例到安京大学上课。
叫了司机送自己到学校,他带着课件走进教室,刚把书一放,就习惯性地往身后一让……然后等了一秒后才有些恍惚地反应过来。
前面许多次,都是贺年殷勤地过来给他弄好多媒体,自己只需要往后面一站,等对方都调试好了以后叫他“严老师”
,他才继续。
他回过神来,才想起贺年还在外地,而教室里的学生们都习惯了有个高高大大的男生会上来帮他,都在自己位置上坐着。
严锐之面色不变,却终于生出一点不习惯来。
他自己把设备调试好,又看向一般自己发问,贺年往往都会很快回应,而不像今天这样,迟迟不做声,只留了一点藏不住的轻喘,隔着千里外,由电磁波传递后变得更加明显,挠着他的耳朵。
这反而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严锐之不知道为什么先脸红的是自己,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看不到对方的模样。
如果按照成年人的社交礼貌,他应该善解人意地给对方一个台阶下,主动挂了电话,等对方调整好了后再说。
但他仅仅只是思考了一瞬就放弃了这种礼仪模式,而是接着追问:“贺年?”
这次对方终于回应了,异常听话地小声答:“……哎。”
“你刚刚在忙什么?”
严锐之不露声色地说。
他听见对面传来一声重重的闷响,不知道是不是贺年自己把自己掼上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闷闷地传来:“没干什么。”
严锐之没说话。
见他不开口,贺年自然也清楚没法说谎了,支支吾吾地说:“那我说了您别生气。”
“你让我生过的气还少了么。”
严锐之道,“也不差这一回。”
这次贺年又停顿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你,你,你不是都……”
他最后一咬牙:“不是都猜到了么。”
严锐之原本硬要问其实有点想调笑他的意思,但贺年真正承认了又是另一回事,他顿了顿,决定换一个话题:“你之前不是每天都汇报进展的么?”
言下之意是今天怎么没有说,是不是有什么事。
贺年顺着他的话开口:“今天是最后一天,我跟郝总跑了一个白天没来得及休息。”
他好声好气地解释:“然后昨天睡着了,手机没留电,也是刚刚回来才充上。”
尽管严锐之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但不得不说贺年这么一解释,他原本有些羞恼的心思也的确好了不少。
光是想想贺年跟着郝帅忙前忙后跑一天,他心里就软了下来:“行了,那”
“然后之前回来的时候,我找他问了个问题,”
贺年的语气松缓下来,“然后他给了我一个东西。”
严锐之问:“什么?”
“他给我发的是你当时第一次在《怀古》发布会上露面的录像。”
贺年说。
他一怔,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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