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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埋伏处冲出来的贺兰山和几个警员看着晕倒在地上的男人,都是一阵无语。
“墨北,你往书包里装了什么东西?”
墨北把湿嗒嗒遮住了额头的头发捋向脑后,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把书包底朝上抖了抖,抖出足有五块大砖头来。
为了抓捕凶手,墨北和贺兰山仔细研究了几起袭击案的路线,发现几个出事的地点是局限在一个小范围内的。
接着贺兰山又在这个区域里找出比较偏僻或照明不足的几条路,全都布署了警员蹲点。
最后墨北还亲身上阵当鱼饵,不过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真的就这么巧,凶手选中了他当这次的猎物。
警员们将被拍晕的凶手给铐了起来,动作非常粗鲁,他们对这个接连伤害无辜学生的家伙根本就不想客气。
贺兰山把掉在地上的榔头拾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份量,心里一阵后怕。
这沉甸甸的铁家伙刚才要是砸在了墨北那天才的小脑袋瓜上,那他这刑警队长干到头了不说,这后半辈子也只能在愧疚中度过了。
可话又说回来,这次的危险怎么也比不上在小白楼对着炸药那次吧?
不,贺兰山摇了摇头,都一样是生死攸关,哪能分出个一等二等的?贺兰山不由看了看墨北,旁边警员们打着手电,晃得他小脸一会儿煞白煞白的,一会儿又在暗影里显出几分鬼魅阴森。
贺兰山自诩见多识广,可还真没见过这样年纪的小孩能像墨北一样为了破案而将生死置之度外的。
想到这里,贺兰山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觉得墨北这种轻慢生死的态度似乎不单纯是为了抓住凶手,倒更像是故意为之。
但这怎么可能?墨北这么小,还没有活到对生命产生厌倦的年纪,况且他又有着极高的才华和荣誉,怎么看也不可能是要故意送死的那种人啊。
贺兰山自嘲地笑笑,把榔头递给一个警员收到证物袋里,过去拍了拍墨北的肩膀:“辛苦了,你是跟我们一起回队里听审讯,还是回家?”
墨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夏天穿的本来就少,又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他着凉了。
“回家。”
他对审讯这个“敲头狂魔”
没什么兴趣,案件本身又不曲折,审也审不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只要知道抓住了凶手,以后姐姐放学不会有遭遇危险的可能性就够了。
贺兰山见状就叫了个警员过来,开车送墨北回去,又多叮嘱他一句:“回去别忘了吃两片感冒药。”
墨北道谢,对于别人善意的关怀,他总是很感谢的。
一打开家门,屋内温暖的气息和柔和的灯光一起倾泻而出,墨北心中暗叫不好。
“北北,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啊?”
夏多一边问一边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墨北浑身湿透地站在玄关,他顿时大吃一惊。
“怎么浇成这样?出去也不带伞?”
夏多一边埋怨,一边赶紧把墨北拖进浴室,三下两下扒光了他身上的湿衣服,将人丢进放好热水的浴缸里。
这个年代,许多楼房里还没有安装热水器,想要洗澡还得去公共浴室,或是自己烧水,很麻烦。
不过墨北在装修的时候,就让龚小楠从深圳代购了一个德国品牌的热水器,质量很好,能满足生活所需。
冰冷的身体一接触到热水就被烫得一跳,些微的刺痛感从神经末梢蔓延,随后化成了令人舒服得只想叹息的暖流。
这种时候真是要怀着感恩的心情才可以啊,墨北感叹。
夏多端了杯温水进来,将两片感冒药往墨北面前一递:“把药也吃了吧,预防一下,别感冒了。”
墨北顺从地吃下药,对夏多笑了笑。
夏多板起脸来:“别以为冲我笑就没事了,老实招供,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你不是说这几天要赶论文,就住在宿舍不回来了吗?”
“有本书忘记带过去了,正好上面有几个数据是着急要用的。
本来我打电话回来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可家里的电话没人接,我以为你去姥姥家里了,就只好自己回来查。
回都回来了,我想那就顺便住一晚,明天再回学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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